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揭老底的话,她一羞,鼓着嘴,“我先回去啦,你路上慢点。”
她摆摆手往回走。
晚上,离白江上一场烟花,绚烂华耀,足足燃放一个小时,人来人往人潮涌动,江面上整晚停着一艘游轮,听说那晚无人机最后一场表演,在天空绽放的图案是一朵小雏菊。
上午十一点多,梁思意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睡衣下楼,“秋姨,怎么没有给我准备牛奶?”她醒来没有喝到热奶,以至于整个人都无精打采,平时一起床就精致打扮,这会儿穿个拖鞋睡裙就下楼了。
厨房那边有说话声,她眼皮一抬,是三哥回来了吗?
走过去,看到倚门半靠的身影,整个人一懵,转而欣喜万分,“哨子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后天吗?”
方绍棠看着她邋遢迷糊的小模样,满眼无奈,“事情提前两天处理完,就过来了。”
秋姨正跟方少爷聊着家常,听见小姐声音擦擦手从厨房出来,看见梁思意穿着一身滚的皱巴巴的睡裙站在那里,皱着眉头啧了一声。
“方少爷正跟我问你的近况,聊着就错过给你送奶的时辰,怎么穿这样出来,快去换身衣服。”
梁思意被秋姨推得往楼梯走,还不忘回头喊,“哨子哥,我去换个衣服,很快的你等我啊,一会儿我们一起吃饭,秋姨昨天买了一冰箱的菜。”
方绍棠笑着看着她,“好,不急。”
梁思意梳洗换衣要很久,并不是她口中说的很快就真的很快,方绍棠与她自小一起长大,很清楚。
从梁思意四岁知道爱美起,方绍棠就习以为常的等待,等她梳洗,等她挑衣服挑鞋子,等她画妆。
他也在这时间里看着她住过的地方,沙发上两个圆枕,说明她经常性躺在上面休息或是看电视,她也喜欢看电视,喜欢喜剧电影,还喜欢又长又热闹的宫斗剧,百看不厌。
茶几上一条粉钻手链,看来是她最近的新宠。阳台上几件甜美可爱吊带裙,窗台一盆玛格丽特开的正艳。
连花都养了,看来是打算在这边常住。他虽然这两年都待在文莱,但一直留意着她的生活动向,也知道她去过哪些地方玩过哪些项目,闯过哪些祸,又嫁给什么人。
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流淌。
梁思意再下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这已经是她最快的速度,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她一抹甜笑,也没多少歉疚。
方绍棠什么也没说,将手链递过去,在梁思意抬手时,低头绕过她细嫩的手腕戴在她手上。
梁思意只顾歪着头笑着看他。
两人之间一点也没有两年没见的陌生距离感。
饭桌上,梁思意直言不讳,“你爸妈的关系缓和了吗?”
方绍棠面色平静,“没有,在走离婚诉讼。”
“哦。”梁思意戳了戳面前的菜,刚喝了一瓶奶不太饿,她习惯性找什么,没看到。
“秋姨,我蛋糕呢?”
秋姨端着最后一道汤出来,“这么多菜别吃蛋糕了,放冰箱里了。”
“可我想吃,你去拿嘛。秋姨,你做的菜也好吃,我跟哨子哥慢慢吃。”
“啧!真拿你没辙。”秋姨没办法应对她的撒娇,转身去冰箱里把蛋糕拿了出来,“冰的,少吃一点。”
她乖巧应着,“知道知道。”
她切了一半分到方绍棠的盘子里,“尝尝,特点好吃的一家蛋糕,只有京城这边才有。”
方绍棠看着她切过来的半块蛋糕,“秋姨说你现在每天一块蛋糕,吃的有点多了,当心长蛀牙。”
她先是塞了一块到嘴里,解了那股馋劲,才说,“不会的,我也没吃多少,我现在多吃点,以后回了江州就吃不着了,到时候会想念这一口的。”
“只是想念这边的蛋糕吗?”他问,“不会想念这边的其他什么?”
梁思意眨了眨眼睛,被这个问题奇怪到了,“什么其他什么?”
方绍棠换了个说法,“我以为你在这边也待了这么久,会有很多惦念的东西。”
“当然有,三哥还在这边呢,我未来二嫂也在这边,还有婷宝,她是姚宝珠后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还有……”她顿住。
“还有什么?”
梁思意仓皇低头,“还有蛋糕啊,你快吃。”
梁思意一顿发就只吃了蛋糕,方绍棠吃了不少秋姨做的菜,秋姨的菜他也是吃了很多年,口味也习惯。
他提前了两天过来,住处就订在这小区附近的一家酒店,不是什么大酒店,就是离着近。
吃过饭,梁思意陪着他去买了一些生活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