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夜不归宿了,哪天不都是好好在家,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
梁思齐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梁思意跟在他身后转,小嘴叨叨,“我又不是只会闯祸,你现在怎么跟陆晏之似的,就知道管我,你真不放心不行我搬去陆园住,他看着我你总放心吧。”
梁思齐听到她这么说脸立马黑了,“不许去!”
她咽了下口水,也故意板着脸瞅他。
梁思齐想说什么,又想到另一些事,声音轻了,“过两天会有人来陪你,你乖乖的,别到处乱跑。”
“是小哥又回来了吗?”
“不是他。”他卖了个关子。
梁思齐不说她也猜不出。
第二天中午,梁思意起床吃午饭,餐桌上又一块小蛋糕,她有些懵,三哥昨天都走了呀。
“秋姨?这蛋糕谁买的啊?”
厨房,秋姨端着菜出来,“哦,是三少爷让蛋糕店那边送来的。”
秋姨把菜放在桌子上,梁思意凑脸到她跟前,吓了她一跳。
她语气坚定,又软又娇,“秋姨,你骗人。”
秋姨一愣,脸色不自然,“小姐,我有什么好骗你的,真是三少爷安排的。”
“那家店生意忙死了,不做跑腿生意,而且这一来一回得四个小时,谁干?”
“这我就不知道了,厨房还有两个菜,我去端来。”秋姨很忙要往厨房走。
梁思意一把抓住她,追说,“秋姨,你有什么事情瞒我啊?”
秋姨坚持,“哪有?别多想,一块蛋糕而已,三少爷多给点跑腿费,生意还能不做吗?”
梁思意将信将疑,看着面前的小蛋糕,拿叉子叉了一块,还是新品,那家蛋糕店打噱头,新品限量不早早排队都买不上。
厨房里,秋姨拿起汤勺又放下,面色深重。
看向餐厅里吃着蛋糕的小姐,心里又几分难受。她缓叹了一口心酸气,多好的小姐啊,之前在陆家受了那么多委屈,一进门就被要求分房睡,要不是三少爷告诉她,她都还被蒙在鼓里,傻傻的当那位是姑爷,结果,拿我们家小姐当累赘呢。
可怜小姐这么可爱单纯,这婚一结一离名声上面会不会受到影响。
还好先生夫人有先见之明,挑选的又是方少爷那样文雅的人,从小就护着小姐,绝不会像陆三爷那样,冷落小姐。
第二天早上八点,陆晏之车准时到小区楼下,秋姨冷着脸下来拿蛋糕。
“秋姨,我方便上去看她一眼吗?”
秋姨的回答和昨天一样,“陆先生,小姐正在睡觉,不方便见面,谢谢陆先生的蛋糕,您慢走。”
如果不是自家小姐喜欢这一口,她都不愿意下来拿。
陆晏之自然能看出她对他的态度转变,也猜到她是知道了两家婚约的事。记得第一次在陆家见到这位秋姨,她当时管他叫姑爷,他还不适应那个称呼,她与他说了一些心里话,关于梁思意的,话语诚切,
他现在才意识到,其实以前他拥有过许多“特权”。
陆晏之是不屑于解释的人,可他说了,“秋姨,我与梁思意的婚事,一开始确实非我所愿,我承认我对她脾气不好,让她受过很多委屈,我也愿意弥补我犯的错误,但我知道你心里气我冷落她,气我们刚结婚安排她住书房,但那都是因为我不能在两家有约定的前提下装糊涂,冒犯她。”
秋姨低头衡量着他说的话,半晌抬头说,“陆先生确实很守礼,现在我们都知道了,小姐也接受,希望陆先生能一如既往,别让我家小姐难做。”
她走到门前,身后是陆晏之低沉泄气的声音,“可是我现在做不到了。”
秋姨听着他的话顿住脚。
“您曾跟我说过,梁思意很好哄,她如果生气了,给她买买好吃的,买买衣服她就能消气,这话是真的吗?”
秋姨看着面前腰微微弯着的男人,看着他脸上的懊悔,说不出话来了。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如同第一回见姑爷那般真诚,只可能话的内容成了尖刀。
“陆先生,小姐不是没有心的人,她只是单纯善良,并非好欺负,相反她一颗心炽热真诚,对一个人好恶意十分敏感,您带给她的很多伤害,是送多少蛋糕都抹不平的。小姐已经对您收心了,您不必再纡尊降贵做这些事,自然有适合小姐的人,会来宠着她。”
楼上,梁思意一脸精神的趴在窗户上看,原来蛋糕都是陆晏之送的,他干嘛每天跑那么远给她送蛋糕?有些奇怪。
而且,秋姨在跟他说什么,两个人说这么久,离得远,她竖着耳朵也听不到。
不过梁思意这回确信了,秋姨果然骗她。其实她隐隐也能猜到秋姨对陆晏之的态度转变,都是因为维护她。
陆晏之冤枉吗?也没冤枉他,他确实对她很坏。
行了,既然知道了这蛋糕的由来。她心里也没疑问了,接着睡吧。
她又倒回床上睡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