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公司门口一片水池喷泉前空地,文彦下车又是第一时间去开梁思意那侧车门,她下车站在门口,中晏大厦上百层楼,高耸入云,从门口的不规则墙体建筑,可见恢弘气派,也庄严。
也不是第一次来,只是上次来去匆匆没怎么在留心看,这会儿,她莫名其妙有点紧张。
这么大的商业大厦,都是身后那个男人一手创造出来的,这就是那些人对他既敬重又畏惧的原因吧。
从他告知她,他们只是一对假夫妻后,她就生生将他们是一体的观念剥离开,从前再怕他,但也依赖他,对他做什么事都理直气壮,才会那么没头脑,跑到这来跟他要生活费。
后来知道他们不是一条重合线,只是一过性.相交的两条直线,她再看他,他就变得好远。
身旁手被握住,梁思意低头看去,陆晏之的大手与她的手背重叠在一起。
“进去吧。”
看来他也很需要她这个身份,那一会儿她要看中他办公室什么东西,也不算白拿,当他给出场费了。
她微微一笑,“好。”
梁思意被陆晏之牵着,从前台的目光中走过,他带她上的最左侧的电梯,是刷指纹进去的。
顶楼过道两边玻璃办公室,因为陆晏之还没有通知开会的缘故,助理办全员都在,他们呆滞着看陆董带进来的女孩,关键是,陆董还牵着小女孩的手。
最最最重要的,那个女孩拥有着惊人的美貌。
在他们的注视中,陆董拉开办公室门,让女孩先进去。
“那女孩是谁啊?”门一阖上,就有人忍不住问出口。
“也太仙儿了,是陆董的小侄女儿吗?”都知道陆董辈分高,有很多侄子侄女。
文彦面色正经,“别乱叫,那是陆董夫人。”
“嘶!”
之后就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他们还没在震惊中缓过劲,陆董已经出来,脸上换了一副严肃生人勿近的表情。
众人心一凛,收起了胡乱心思,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会议文件,站起来跟上。
转角处,陆晏之停下脚步,文彦以为陆董落了什么东西,上前开口询问。
陆晏之手一抬,拿走他手上的文件,在他不解的眼神中,吩咐,“你去楼下买杯奶茶送过去,就上次她点的那种,看看附近有没有蛋糕店,挑几样小蛋糕带上,不用着急会议的事。”
文彦半天才讷讷憋出一句,“……好的陆董。”
天知道文彦心里有多灰暗,他一个陆董的第一特助,现在业务上面的能力已经比不上跑腿的活来的出色了吗?
他甚至在反思,是不是自己最近工作上犯了什么大错,不自知,再不校正,那下一步,陆董是不是就要把他贬职、下派、然后开除了……
董事长办公室里,陆晏之一走,梁思意就在他办公室转着圈的找,绞尽脑汁,陆晏之那套桌椅一看就知道贵重,但搬不走,墙上的名画字帖也都是大家真迹,挂太高她也够不着,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那排博古架上。
她在一方假山前停留,这东西“亿点点”好看,可她抱不动,心中略有几分惋惜,又将目光投到旁边那格,上面摆着一副笔架,悬挂了一排毛笔,笔杆木质深醇一看就不便宜,带走。
顺带着抱走旁边的莲瓣玉窑笔洗。
瞅了一眼往那搁,最后搁在陆晏之那很大的办公桌上。
这只玉蟾蜍可以放在三哥的办公桌上……
这青花瓷瓶摆三哥的书架上……
咦?这还放了一套白玉杯茶盏,她翻看底印,乾隆时期的,这样的茶套她在陆园的藏书楼里见过好些套,嗯,带走,给三哥到时候接待客人用。
文彦敲门进来时,她正踮着脚够墙上一幅画,整个身子贴在墙面上,姿态滑稽,娇憨中,又多了几分美艳,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文彦杵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梁思意没有半点尴尬,反而见到他像见到救星,“你来的刚好,你个儿高,来帮我下一下这幅画。”
文彦看着那副《春江花月》图,哑然,整理了下思绪,才问,“夫人是不喜欢这幅画要拿下来?这画框采用的是特殊工艺嵌在墙上,看似简单,实则一不小心就会损坏这张画,夫人如果不喜欢,可以跟陆董说,我们安排专业人员过来卸画。”他看到出来,陆董对夫人很好,换一幅画的小事,陆董肯定点头。
会损坏啊,那还有什么用。
她刚才从办公桌的这个位置,恰巧看到这幅画,惊鸿一瞥,甚是惊艳,这么好的一幅画,挂到三哥办公室,既能提升品味又赏心悦目。
“我很喜欢这幅画,好不好拿?我想拿下来送我三哥办公室,或者这画有没有类似的?我带一幅走。”
文彦:“……??”他意味深长看向陆董办公桌上那一堆价值千金的古玩,所以,夫人是要把陆董办公室里的珍藏都带回家?
果然是胳膊肘往内拐。
“有没有啊?”他不说话,梁思意急得催他。
有是有,昨天还有人巴巴的送了陆董一幅画,但这随随便便拿出去都价值七位数的画,他哪能随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