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陆晏之的,一只脚踩在他的手心,另一只腿顺过来,两只手抓住墙面,慢慢下滑,踩到他肩膀,身体下蹲,被他一只手揽着腰,抱了下来。
脚搭地的那刻,她呼了一口长气,抬眼看头顶的高度,小声嘀咕着,“原来能跳下来。”
陆晏之撇了她一眼,意味难明。
谁拉开了灯闸,院里灯光骤然全亮起来,恍如白昼。
她眯着眼,见曹伯过来,身后跟着好几个人,其中还有搬梯子的。
大半夜的因她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好意思啊,曹伯,把你们都吵醒了。”
曹伯见人都下来了,梯子也没用上,连忙说,“没事,夫人你回来给三爷打个电话就是了,翻墙多危险。”
梁思意尴尬的抿着嘴,她总不能也跟曹伯胡掰她是来观天象。
“我是过来找个东西,应该是丢在婷宝的院里了。”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明天不能找?”
曹伯说的是实话,梁思意羞愧的低着头说不出话。
陆晏之开口问,“什么东西?”
“一个粉色的手包,这么大,里面有我的很多证件。”
他看向曹伯,“找两个人去帮她找一下。”
曹伯疑问,“现在吗?”
“嗯。”
曹伯刚要走,陆晏之又说,“通知芙蕖院的人找,你去拿个医药箱,送到我房间里。”
他一惊,连忙看向陆晏之,“三爷你受伤了?”
“不是我。”
那是谁?曹伯想到什么看向梁思意,谁知梁思意也睁着小圆眼看着他们。
谁受伤了?
陆晏之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怎么的,叹了口气,看着梁思意,“跟我进屋。”
她闹了这么大动静,现在也不太敢反驳陆晏之,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什么,“等等,我小哥还在门外!”
松林院主院里灯火通明。
上次夜里这么热闹还是梁思意过敏那次。
确实是梁思意受伤了,在她腰侧的位置,几道刮痕破了皮,可能是她爬树的时候刮到的,是陆晏之抱她下来时,手搭在她腰上时看到的。
当时她可能太紧张,感觉不到疼。
现在缓过来只觉得好疼。
“疼疼疼……”
陆晏之拿着沾着碘伏的棉签给她消毒,真的好疼,可梁思余摁着她两边肩膀,她想躲都躲不了。
梁思余着急,语气也冲,“老男人,你会不会弄啊?轻点,没听到满满一直喊疼吗?”
陆晏之仔细检查她的伤口,脸色很沉,伤口其实不深,但她皮肤娇嫩,那几道刮痕肿起来着,触目惊心。
还好现在不是夏天,一周应该就能结痂。
他心里憋着火,梁思余刚好又往火山上撞,不能冲梁思意发的火,都化作眼神钉在梁思余身上。
陆晏之看他那一眼,冷的让人发寒,梁思余到底是被镇住了,不敢再叫嚷。
贴好透气纱布,他将梁思意的衣角放下来,细软的腰身被盖住。
“这几天伤口不能沾水,洗澡的话就换防水贴贴上,洗完再换回来,伤口不能捂着不透气。”
她语气有些难过,问,“会留疤么?”
他很肯定的回复她,“不会。”
刚好曹伯拿了个包进来,“夫人,是这个吗?”
她看了一眼,“是的,谢谢曹伯。”
“芙蕖院的下人一顿好找,掉到床底下去了。”
梁思余不好意思的笑笑,“可能是我放床头不小心掉下去了。”
她打开翻看着,从一堆证件里找到了她的赛照,松了口气,她拿着包站起身,小心的没扯到伤口,“东西找到了,那我先回去了。”
曹伯听她说这么晚还要走,脸色不赞同,“夫人,这么晚了,开夜车不安全,晚上就住这边吧。”
梁思余脑袋困的要命,边打着哈欠边摆手说,“不用,我带满满回去。”
他身体懒散的后靠在桌子上,突然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睁眼就与陆晏之对视上,他盯着他足足有五秒,梁思余被看的整个人一激灵,不自觉站直身体,困意全无。
他今晚带着梁思意爬院墙的账,陆晏之还没跟他算,“你确定你要疲劳驾驶带她回去?”
陆晏之话点到了,梁思余眼皮一跳,他不是凭着意气拿满满的安全开玩笑的人。
他语气焦躁,手一甩,“算了算了,住一晚就住一晚。”
陆晏之将医药箱收好,递给曹伯,吩咐,“给他安排一间客房,你也下去休息。”
梁思余还想说什么,曹伯已经先开口,“舅少爷,时间不早了,我带你早点歇着吧,夫人这边三爷会照顾的。”
他看了眼坐在桌前的妹妹和陆晏之,终是没说什么。
梁思意站在屋里,看着小哥把她一个人丢在陆晏之的房间,眼神不知所措。
陆晏之看的出来,她不是很愿意留下来住,想到一种可能性。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头顶一盏灯,夜格外寂静。
他声音也如灯光柔和,“如果你不愿意住隔壁,也可以睡我房间,我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