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不认识的,今晚都会认识的。马俊峰激动的整个身体微微颤抖,众所周知,中晏每年扶持新能源企业项目百余起,投资金额几十亿,极迅也一直在投递,但难进入围名单。
可今天不一样了,中晏的陆董,是江州的女婿,他觉得他的机会来了。
陆晏之位高者的气息是与生俱来的,他本人性格温和内敛,有礼有度。
“你好。”他抬手欲与对面的人交握,只是手刚抬起一半,被一只小手插入掌心,又给摁了下去,力道不大,奈何是梁思意,他顺从着没使劲。
她还记着仇呢,这个男人就是郑倩文老公,刚才挡在她面前帮郑倩文一起欺负她的。
陆晏之不明所以,马俊峰一脸尴尬,最好看的是郑倩文,一张脸上青紫交加。
陆晏之的出现,整个大厅的风向默默变了,先前站队郑倩文身边的人,都围在了梁思意身边。
“思意,你这丫头现在这么沉得住气,这么优秀的老公愣是摁住了,一点风声不透。”
“陆先生太懂浪漫了吧,送这么多的花色玫瑰,羡慕死人了。”
梁思意看着搁在跟前的玫瑰,转过头寻找陆晏之,他正坐在一排沙发区,旁边或站或坐围着不少人,最近的还是郑倩文的老公,低头弯腰神情讨好,好像在说什么公司前景。
他不拿架,多数时间在听,偶尔说上一句,但也没多热切。
手里端的不是酒,是一杯茶水,一眼看上去,他和那些人就隔着很厚的屏障,不是一类人。
耳边几只麻雀叽叽喳喳,虽然都是说八卦,但说的是江州的八卦,勾起梁思意想家的心,她托着脑袋认真听着。
“那谁,钱淑琴你们记得吗,钱家在江州也是名门,她一向自视甚高,今年不是联姻嫁到王家,前段时候我和我老公参加一个活动,见到她了,都瘦脱了相,简直快认不出来。”
“这事我知道,王家门第高钱家几倍,我听说啊,她在夫家不受待见,婚后经常挨打,青一块紫一块的,可怜死了。”
一杯杨枝甘露,梁思意牙齿咬着吸管,轻嘬着。
又一个人说,“不会吧,婚前她不是很风光?”
“联姻不就是这样,最怕门第高攀,夫妻又没感情,外人面前装模作样,关起门来指不定怎么磋磨,打你都算轻的。”
姚宝珠从包厢走出来,就见这边热闹,走过来,见梁思意一个屁股占了两个位,便动手拍了拍。
岂料她一下从座位上窜起来,声音尖锐,“陆晏之不打人!”
姚宝珠被她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动静很大,不少人都纷纷看过来。
陆晏之也听见了,视线过去,梁思意背着身子站在一群人里,很显眼。
她此刻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浑身毛刺竖着,像受了什么惊吓,陆晏之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手很冰。
他问,“怎么了?”
梁思意闷不吭声,姚宝珠刚来也不知道情况,看了眼旁边的女孩。
几个人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聊天,说钱淑琴婚后夫家对她不好,常打她。”
这事姚宝珠也知道,语气不满,“你们聊这个做什么?”她母亲电话里也跟她说过,钱淑琴也是可怜。
“就、闲聊嘛。”
谁知道梁思意发什么颠,反应这么大。
刚好上菜了,陆晏之淡淡说,“先吃饭吧。”
人多,坐了两桌,主桌上,梁思意和姚宝珠坐在相邻,陆晏之和费泽分别坐在左右两侧,底下人依次列坐。
梁思意已经恢复正常,为先前的反常微微懊恼,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听魔怔了。
陆晏之又不打人,这点她还不确信嘛。
啊啊啊!实在是太丢人了,这些人会不会起疑发现她和陆晏之也是在做戏啊!
都怪陆晏之,她这么花容月貌的大美人儿他都不喜欢,肯定是他有毛病!
“陆晏之!”梁思意小鹿皮靴在桌底下踢他的腿,声音很小,又撒着气。
陆晏之抬眼看她。
“给我剥只虾。”
桌上上了一盘麻辣龙虾,色香满溢,香叶葱蒜堆叠,看着诱人,但因油大又不好剥,不少人想吃又没动筷。
陆晏之皱着眉头,拿起一旁的薄膜手套。
他动作娴练,慢条斯理,连剥虾的动作都叫人感觉赏心悦目。
“要蘸料吗?”他偏过头,自然问她。
“要,要吃醋。”
他便给她蘸了醋,很快,她碗里多了好几只白里透红散发着咸香醋味的龙虾肉。
不少人暗暗看过来都羡慕死了,眼珠子恨不得沾陆晏之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有颜有钱还温柔的男人,梁思意这丫头怎么这么好命!
姚宝珠都慕了,不满的看向身旁一侧的男人。
费泽给她夹了一块清蒸东星斑鱼肉,摇头,在她耳畔说,“你这两天忌口。”她小日子快到了,吃辣的会肚子痛。
姚宝珠虽然馋这一口,但又知道这个男人的底线,关于她的事,不行就是不行,犟嘴也没用。
桌上有人开口,“陆先生,我们这次来京让你和思意破费了,主要我们就是想来看看思意,她结婚时也没告诉我们,婚礼也不办,我们都寻思着怎么回事呢。”
陆晏之低眸,与一旁咬着虾肉的梁思意对视上,眼神温和,“我们领证仓促,也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没举办婚礼,但各位放心,梁思意既然嫁入陆家,陆家决不会给她委屈受。”
郑倩文笑着说,“陆先生今晚迟迟没来,我们还担心是擅自过来,惹陆先生和思意不和了,要是因为我们影响了你们夫妻感情,让你对思意置气,那我们就罪过大了。”
这话陆晏之没接,姚宝珠先开了口,“这话说着就有问题,梁思意接机时就跟大家说过,陆先生今天有公事,迟是迟了点,但人一忙完事就赶过来的,可见诚意,而且接你们机场过来的车辆、入住的酒店、还有这个宴会厅,哪一样不是陆先生安排的?怎么就看出对梁思意不重视了。”
怼郑倩文的是姚宝珠,她半句话都说不出,半晌,讪讪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姚宝珠早就不顺眼郑倩文,打着拥护她的名头处处挑事,平时在江州挑事也就罢了,这都到京城,到了梁思意老公的面,还给人难堪,实在可恶。
陆晏之两只胳膊搭在桌上,手上还带着沾着油的手套,气质依旧不受影响,
“各位远道是客,陆某安排这些都是应该的,肯定有招呼不周之处,也请理解,这家酒店是陆家名下的,各位吃住随意,有什么意见尽管跟思意提,也可以跟我说。”
两个桌上的人眉来眼去的眼神交流,这家酒店竟然是陆家的。
先前梁思意带她们开房间,她们都看到了,这里随便中层往上的房间,一晚十多万,梁思意眼都不眨一下刷了两百万,当时除了唏嘘,不少人也想过,她是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这次过来,不少好事者都在搜寻梁思意婚后生活不如意的证据,事实却是,她不但嫁给了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这个男人还颜值逆天,还很宠她。
她们相互之间窥视,像是一群小丑在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