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两个女孩并排躺着,窝在中间,一人脸上贴着一片面膜。
梁思意闭着眼睛,早上五点就起床,斗了一天的劲头过了,现在直犯困。
姚宝珠偏头看向身边人,随意聊天,“梁思意,你新婚老公对你好不好啊?”
梁思意藏在眼皮底下的圆眼珠颤了颤,睫毛抖动两下,这死女人,老提陆晏之做什么!
她下巴一扬,“当然啦,你现在住的这间酒店就是我老公的,他早上一直说要送我,但他公司事忙,我心疼没让他送。”
为了不露馅,她甩出话题,“你回国怎么是来这里?特意来找我的?”
姚宝珠摸了两下她的圆脑袋,不意外挨她瞪了一眼才收手,“费泽有工作业务来这边对接,要待上两个月,就带我一起过来。”
门铃声响,梁思意翘头看了一眼门口位置,选择装死,姚宝珠好笑摁灭呼叫器,爬起来开门。
她出去的时间有点久,房间外面是客厅,再到玄关换衣地儿,隔得远,什么也听不见,只是姚宝珠再回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还有两块小蛋糕,一眼就看出来是城西的那家。
梁思意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朱唇湿润饱满,看起来有些红肿。
她也不问她嘴怎么肿了这种蠢话,猜到这些东西是谁送过来。
不是都结婚一年?姚宝珠嫁的老男人怎么还这么黏人,梁思意心里满不是滋味的想。
姚宝珠叫她起来吃蛋糕,说这是费泽特地安排人送来的,听说很好吃。
切!她都吃多少回了,也就那样。
她磨磨唧唧爬下床。
大清早,梁思意屁股上挨了一巴掌,被某人从床上拖着坐起来。
昨晚两人聊到好晚,她感觉才刚睡下,这会儿连脾气都没了,哼哼两声又倒下去,脸埋进枕头里。
“梁思意,起床啦!不是说带我去shopping?”
“下午,下午……”声音含含糊糊。
姚宝珠好气又好笑看着床上的人,梁思意睡相不好,整晚睡觉对她又搂又抱,夜里还踢了她两脚,翻了个身,不是她拽住非得掉床下。
梁思意笨是有原因的,就是摔傻的。
见人也叫不醒,姚宝珠穿着睡衣出门。
一个小时后,她躺在另一间房里,揉着腰,红着脸,双眸满是水光。
浴室里男人出来,简单冲洗了下,走到床边亲亲她眼皮,“宝宝,我上午还约了个老总谈生意,再来一次就迟了,晚上补给你,今晚别跟那小丫头睡了,我昨晚想你都没睡好。”
姚宝珠想骂人,他哪只眼睛看见她想要了!
费家在国外有一定的家族势力,做科技能源这块,他母亲就是中国人,有一半国人血统,此次回国是联合国内一家大公司一起投资一项跨国技术产业。
投资金额庞大,回报率可观,他才会亲自前来。因为对方身份地位颇高,他也得谨慎对待,不好迟到。
十二点,一辆黑色车从中晏大厦开出,两个相貌身材都拔尖的男人坐在后排,中晏与沃费斯的初步交涉还算顺利,甚至两方话事人聊到兴起忘了时间。
陆晏之订了一家地道的四合院官府餐厅,车行拐弯。
“陆董,方便开去一趟隆生国际?我接一下爱人。”
陆晏之与前排司机交代了一句。
“费总对京好像很熟?中文也说的好。”
想到什么,这张异域骨相锋利的五官多了柔和,“我母亲是中国人,我从小就接触过中文,我爱人也是国内的,这两年我又苦练了一番,方便和她沟通。”说的正经,实际他就是喜欢听撒娇,想听懂她每天跟他吵什么,闹什么。
他提起口中的爱人,眼神很不一样。
陆晏之往常听这些话毫无波澜,可刚刚心底一闪而过些什么,太快,他没捕捉到。
男人在打电话,电话那头女孩声音很娇,空间就这么大,非礼勿听也还是都听到了。
是一些撒娇的耍小脾气话,很类似口吻,陆晏之不期然想到了某人。
耳边是费泽抱歉的声音,“陆董,我爱人马上下来,我去大厅接一下。”
很难想象,这么言谈举止沉稳的男人对妻子却周到温柔。
陆晏之不好等在车里,也跟着下车迈着长腿进去。
也见到了电话里那个说话很娇的女孩,长相很惊艳,他没仔细看,目光全部落在了那个女孩身后的那道身影。
她看起来不大高兴,小嘴撅的能挂油瓶。穿着一件明黄亮眼的吊带裙,两边手上都提着袋子,目测有七八个袋子。
梁思意心里把姚宝珠骂了一万遍,见色忘义的脑沟浅女人,她正在试一双鞋头镶着鹅卵石那么大的水晶高跟鞋,就被生生拽出来。
连带怪罪到费泽身上,她眼神凶狠,在见到不远处的陆晏之,她嘴角张的瞬间能塞下一颗鸡蛋。
表情惊恐,他、他怎么在这儿!
完蛋了,她要在姚宝珠这个坏女人面前丢尽脸了。
不可以!
姚宝珠正往费泽身边走,梁思意很快的窜过去,一把抱住陆晏之,
她手上拎着不少东西,动静大到哗啦一声。
娇嗲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老公,你怎么知道来接我?我好爱你。”
在场四个人,其中三个都愣住。
陆晏之最先低头,看着胸前一个劲往他怀里钻撒娇的女孩。
梁思意顺手搂住他脖子,唇落在他耳边,外人看来像是亲吻。
声音细如蚊吟,“陆晏之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他低头沉默看着她半露的侧颜。
费泽看了眼定住的姚宝珠,只能他开口,“陆董跟梁小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