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清净,坐在车里起了几分困意,抬手看了眼时间,正七点,他很少这个时间犯困,昨晚那沙发也不知道什么材料,太软,睡得很不舒服。
曹伯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三爷,去梁家接夫人吗?”
没有收到回应,曹伯又问了一遍。
陆晏之声音清冷,“打电话给机场那边,报备飞机状态,今晚不回京,联系律师拟一份离婚协议,我明天一早要。”
曹伯心一凉,三爷这是……
不等他多想,他发话,“开车,去梁家。”
陆晏之想过了,既然梁家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还真能跟一个刚出学校的一个小丫头较真?
孙家那边他会解决,方家的恩情还了,婚姻解除,以后各走各的路,相安无事。
一路上,曹伯只顾专心开车,三爷决定的事,很少有改变。
黑色的库里南停在洋房的院外,曹伯正要下车。
“你就在这等我,我进去说几句话,马上出来。”
这话意思晚上也不住这边了,曹伯打开手机联系安缦那边的酒店。
院内,梁思意靠在躺椅上都快睡着了。
半天时间,梁家没有一个人给陆晏之打电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等的天都黑了也不见人来接,梁思意也等的没了脾气,她都在想陆晏之是不是已经在回京的飞机上了。
她倒是不怕给陆晏之打电话,她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两束车灯从院门照进来。
陆晏之关上车门,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见梁思意跑了出来。
她换了白天的黄裙,穿了件白色泡泡袖帝政长裙,一路跑到他面前。
她神态很慌,像是有人在追赶,陆晏之目光下落,她没穿鞋,赤着脚跑出来。
下一刻,他被抱了个满怀,
月光柔和明亮,打在她身上,陆晏之被抱的僵滞住身子,他又闻到了昨晚那股让他起燥的甜香,更近了,他竟然闻到了一种奶香。
梁思意细嫩的胳膊圈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位置,满腹委屈,“你怎么现在才来接我,我还以为你下丢我自己回去了。”
梁思意不止声音软,身体也软,软弱无骨。
又像是只泥鳅,很滑,脸一个劲往他衬衫胸口蹭,一整个宴会下来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被她蹭的不规整,带了几分落拓。
这显然与他想的不太一样。
陆晏之勉强定了心神,与她解释,“去东区吃了顿饭,距离有些远,回来迟了。”
她抓着错处没罢休,“陆晏之,陆家不是最讲礼仪,你就这么消失半天,电话都不捎一个,我们全家都在等你吃晚饭,这就是陆家的为人处世?”
陆晏之失笑,他要没记错,他本意是好心给梁家一个思考的时间,怎么成了他不知礼数。
一道声音插进来,“满满,不能没有礼貌,过来。”
梁正言方思惠走出来,身后跟着提着高跟鞋的梁思余。
梁思意听着母亲的话,没理会,反而把陆晏之抱的更紧,催他,“陆晏之,飞机到了吗?我们走吧。”
他看进那双倔强的小眼,忽地明了,低头,觉得好笑。
梁思意真是长不大的孩子,跟父母生气了就拿他当避风港,往他怀里躲,他们才认识多久。
他都打算放过她了。
“不是不愿意跟我回京?”
梁思意不可置信的瞪他,他竟然真有丢下她的打算,到底谁给他的自信,一次次不拿她当回事。
今天真的是梁思意落难日,史诗级的一天,她在今天受了天大的羞辱,爸妈把她往陆晏之身边推,陆晏之又不接手。
他怎么可以不接手,她跟父母都夸了海口,陆晏之对她无有不依。
她发现了一件更气人的事,从她抱到现在,陆晏之两只胳膊笔直的垂直身侧,都没有挨她。
他胳膊是断了,是摆件吗?
梁思意气呼呼的,她故意抬起两只脚,脚尖踩上他精致的意式皮鞋,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俯身。
这个姿势势必不稳,陆晏之怕她摔了,抬起一只手虚扶住她。
耳边,“陆晏之,你要是让我在爸妈面前丢了面子,我就咬死你。”
因她突然的凑近,陆晏之吸入了满腔的香,清冷眸光点点暗沉,汹涌着看不见的飓风。
他与梁思意到底没有伦理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