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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传家宝之一玉兰翡翠坠子,周长官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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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当乖孩子

魔术师能把鸽子变没

爷爷说也能把噩梦变没

字迹突然变得工整呆板,像被擦除重写的磁带。

她突然明白,他被催眠了,这是催眠后的日记,真正的记忆已经被雪白的鸽子翅膀覆盖。

烟微整个手都非常的抖,尽管她平时做事都沉着冷静,但遇到她哥哥的这件事,她真的冷静不了,也控制不住自己。

手机屏幕亮起,陌生号码的信息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哥哥当年是被暮杨推下井的,商时序可能是目击者。去查查她,或许她知道更多。

——商时序?与商家也有关系?

烟微的胸口闷得发疼,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机械地拍下日记内容,发给总部,又发给了她的大哥,告诉他先不要告诉父母。

然后,她扶着墙,慢慢走出书房,也带走了那本许久未打开的童年日记,她藏在了身上。

虽然看到了两人的证词,但烟微现在还是不能100%的确定凶手就是暮杨,这其中的漏洞太多,他还要再继续调查调查。

她需要冷静……她需要……

可就在这时,烟微才走出书房没多远。手机再次响起——是总部紧急联络。

“白阙,周长官……去世了。”

周长官,她最敬重的教官,像父亲一样的人,那个自小教导她,教她破解各种疑难密码,教她如何招招毙命……虽然十分的严厉,可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死了。

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冲上头顶,不行,她必须得撑住,她要回去看他,说好的今天就回去看你的,你怎么能不等我?也不告诉我。

她哥哥的死,周长官的离世……

她再也撑不住,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没倒下。

可就在这时。

“烟微?” 暮杨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她抬头,看到他站在不远处,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甜汤,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她的脸色时瞬间凝固。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暮杨快步走过来,可还没碰到她,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人攥住她的心脏狠狠一捏“噗——!”

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溅在对方惊愕的脸上,滚烫如岩浆。

她又猛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向前栽倒。

“烟微!” 暮杨一把接住她,甜汤砸在地上,瓷碗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

“快叫救护车!”他朝楼下大喊,声音发颤。

这时,暮儒则也赶到了,他刚接到通知得知周长官已经去世的消息,他想烟微现在一定不好受,于是准备过来找她一起回去,哪知他刚赶到就看见烟微喷出了一口血。

暮儒则连忙上前,将烟微从暮杨怀里接过:“别动她,她这个情况很复杂,你赶紧回房间给她拿一件外套,并拿一条打湿的毛巾来给她擦一擦血,她这情况得送到我们那的医院。” 说着暮儒则抱起烟微大步往楼下赶,还好他的车昨天就停在了门前,“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去拿呀,人命关天。”

暮杨愣住:“可是你们医院不是不允许外人进入吗?”

暮儒则“没有可是,普通医院处理不了,到时候我就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或者妹妹就可以了。”

暮杨连忙回到房间拿上烟微的大衣,又打湿了毛巾,追着暮儒则来到了车边。

暮子程:“儒则,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暮杨拿着外套和毛巾也赶了下来,二老看暮杨也是一身的血,急的不行:“这是怎么了?你们快把烟微送去医院。”

暮儒则:“情况紧急,到时候再联系。”

暮儒则抱着烟微出了门,来到了门边叫暮杨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暮儒则将烟微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披上了外套,从暮杨手中接过毛巾,细细的给她擦拭着血迹。

暮杨心里面也急的不行,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反倒是叔叔更加沉着冷静。

暮儒则坐上了驾驶座,对暮杨说:“你知道的,本来带烟微进去就已经是违反规定了的,如果你也去的话,那就更说不来了,所以你们就在家里等我这边的消息,爷爷奶奶那边千万不要告诉他们,他们年纪大了受不起这样子的打击,找个理由瞒过去,家里就交给你了。”

小剧场:

苏承宇提着鼓囊囊的塑料袋,独自踏进了陵园。

除夕的暮色沉沉压下来,像一块巨大而冰冷的铅板覆在城市上空。

白日里残留的稀薄暖意被愈发凛冽的北风彻底卷走,枯草在脚边发出细碎绝望的摩擦声。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一排排静默的石碑,最终停在一方小小的墓碑前。

碑上照片里的女人,笑容温婉依旧,目光似乎穿透冰冷的石头,落在他的身上。

“妍莎,又过年了。”他开口,声音被寒风撕扯得沙哑破碎。

他放下袋子,蹲下身,开始一件件往外掏:一束特意挑选、开得最盛的白梅——他知道她素来偏爱红梅的热烈,可这肃杀的冬日里,他走遍了花市也只觅得这一捧清冷的白,如同此刻的心境;几样精致的小菜,在冷风里迅速失去最后一丝热气;一瓶烫好的黄酒,他小心地倒满两个小瓷杯;还有一小包她生前最爱的松子糖。

他挨着墓碑坐下,粗糙的脊背抵着坚硬冰冷的石头,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丝早已消散的温暖。风掠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他端起一杯酒,对着照片碰了碰:“翎遥……挺好的。”他顿了顿,努力想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比在家时开朗了,小脸红扑扑的。你猜她现在黏谁?黏阿杨,黏得不得了!还有烟微那孩子,翎遥也喜欢她,总跟着她转……真好,忘了说了烟微是你最喜欢的侄子的妻子,没错,他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小家了,你看见了没?” 他仰头饮尽杯中微温的酒液,辛辣感直冲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

“爸妈身体还硬朗,”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絮絮地说下去,“就是妈,老念叨你……爸还是老样子,话不算多,可眼神骗不了人。阿杨是真出息了,公司做得有声有色,烟微也是个好孩子,两个人站在一块儿,看着就般配,像画里的人……”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墓碑边缘,仿佛在触碰她曾经温热的肌肤。

远处城市的方向,骤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震耳欲聋的爆响,夜幕被猛地撕裂,无数绚烂的光点尖叫着冲上墨黑的天幕,轰然炸开。

金色的流瀑,紫色的璎珞,赤红如血的巨大牡丹……一朵接着一朵,在凛冽的寒空中肆意燃烧、绽放、凋零。

整个城市仿佛都被这喧嚣而盛大的光芒点亮了,映照着千家万户窗棂上跳动的红光和欢声笑语。

这铺天盖地的喧闹与华彩,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潮水,汹涌地拍打过来,却在他身前三尺之地骤然止息。

冰冷的墓碑,无声的照片,还有他独自一人枯坐的身影,被遗弃在这片繁华光芒的绝对死角里。

那极致的绚烂,映衬出他周身极致的寂寥与灰暗。

“你以前……最喜欢看烟花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被淹没在又一波更猛烈的爆竹声浪里。

烟花的光芒在他浑浊的眼中明明灭灭,最终只留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脸上深刻的沟壑滚落,砸在松软的雪上,打出了小小的凹陷。

他慌忙抬手去擦,可更多的泪水却汹涌而出,混着寒风,刺得脸颊生疼。

他索性不再擦拭,任由泪水肆意流淌,肩膀在无人看见的暗影里无声地抽动起来。

那些强撑出来的平静叙述,那些关于女儿、关于侄子、关于父母的话语,此刻都成了锋利的碎片,反反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翎遥说……想你……想妈妈的味道……” 他哽咽着,泣不成声,额头抵着冰冷的墓碑,仿佛那是她无法回应的怀抱,“我也……想你啊……妍莎……每天都想……这里……太冷了……”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墓碑,发出簌簌的哀鸣,应和着他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

苏承宇佝偻的身影在烟花明明灭灭的光芒里,像一个被遗忘在时光角落的、孤独的剪影。

“你再等等我,再等我几年,等翎遥大些,能够独当一面了,我就去陪你,你可不能抛下我,一定要等着我呀,反正我这辈子就是赖上你了,下辈子也是,下下辈子也是。”好像这一刻他很幸福。

同一片被烟花照亮的夜空下,暮家的院子里却是截然相反的人间暖色。

巨大的圆桌支在温暖的客厅中央,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

桌上堆满了各色菜肴,鸡鸭鱼肉,色泽诱人,香气混合着暖意,浓得化不开。

电视里春晚的喧闹声、杯盘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的谈笑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遥遥,尝尝这个!” 奶奶布满皱纹的手,颤巍巍却无比精准地将一只饱满油亮的鸡腿夹进囡囡的小碗里,眼中满是慈爱。

暮杨则细心地帮苏翎遥剥着虾壳,动作温柔利落。

苏翎遥的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像只熟透的苹果,大眼睛亮晶晶地转着,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又看看身边挂着笑容的暮杨和烟微,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满足的笑容,用力地点着头:“谢谢!” 那脆生生的童音,充满了全然的信赖和快乐。

一会儿窗外,暮儒则和暮杨在放烟花。

“嗤啦——”一声,又一枚“火树银花”被点燃,绚烂的光彩映在囡囡清澈的瞳孔里,璀璨夺目。

苏翎遥暂时忘记了所有的不快和悲伤,小小的身体里,被这巨大的、温暖的、喧嚣的欢乐所充盈。

她本能地往烟微身边又靠了靠,小手悄悄抓住了晓薇的衣角,仿佛抓住了一片安全的港湾。

烟微低头,对上苏翎遥依赖的眼神,心头微微一软,伸手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暮杨恰好放完烟花回来,带着一身寒气,却满面笑容地看向她们,眼神在烟微和苏翎遥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笑声、碰杯声、爆竹声、电视里的歌舞声……所有声音汇聚在一起,将这个小小的院落变成了除夕夜里最温暖坚固的堡垒,隔绝了外面的寒冷与孤寂。

连空气都仿佛被这浓稠的欢乐浸透了,甜丝丝的,带着酒香、菜香和人情的暖意。

陵园深处,最后一阵密集的烟花终于在天际沉寂下去。

残留的火药味被寒风吹散,只留下无边无际的冷清和黑暗,比之前更甚。

苏翎遥靠在墓碑上,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刚才那场无声的痛哭抽干了。

脸上泪痕早已被冷风吹干,留下紧绷的刺痛。他怔怔地望着城市方向那片被灯火映红的天空,那喧嚣的余韵似乎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良久,他极其缓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寒气直刺肺腑,带来一阵尖锐的清醒。

他撑着膝盖,动作有些僵硬地站起身,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最后伸出手,用掌心轻轻拂去照片上被风吹落的细小尘埃,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醒一场沉睡。

指尖在那永恒定格的温婉笑容上停留了一瞬,冰冷刺骨。

“我……该走了。”他对着照片,声音低哑得如同叹息,几乎被风吹散。他弯腰,默默地收拾起地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冷菜和早已凉透的酒瓶。

那束白梅在寒风中轻轻颤抖着,花瓣边缘已显出萎蔫的迹象。

转身离开时,他的脚步沉重而迟缓,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投向身后那片沉默的碑林。

寒风吹动他单薄的衣襟,每一步都像踩在虚空里,朝着那远方灯火辉煌、欢声笑语的世界,朝着那个此刻正在家人们怀中、暂时忘却了悲伤的女儿,蹒跚而去。

两个世界,一边是烈焰烹油鲜花着锦,一边是寒鸦枯冢冷月孤魂,仅仅隔着一片虚空,却仿佛隔着生与死的永恒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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