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
暮杨问:“张姨,看到夫人了吗?”暮杨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很想见她一面。
张姨:“夫人应该在五楼看雪景吧,也是我告诉她的。”
暮杨:“好的,对了,她穿的多吗?”
张姨:“好像就穿了件毛衣。”
暮杨:“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暮杨回房间拿了件毛大衣,上了楼。
走到门前就见两人在雪景中聊天,他走过去,将大衣披在烟微身上。
烟微疑惑的看向暮杨。
暮杨看了也看向烟微道:“天太冷了,穿这么少就上楼,会生病的。”又给她整理了一下外套,“叔,你也在这啊。”
“刚遇到张婶说五楼的雪景很美,我就来了,没想到就遇到了侄媳。”
暮杨:“这样啊,那我先和烟微回去了,前不久才淋了雨又感冒了,这上面冷。”
暮儒则:“行,你们先回吧,我再待会儿。”
烟微很疑惑道:“这不是前几个月的事吗?而且其实这上面也不是很冷。”
暮杨没回答,却被暮儒则听到了,看着暮杨搂着烟微的肩,生怕她受凉了的样子,缓缓说了句:“真的没感情吗?”
那边。
烟微:“我没有这么冷,真的。”
暮杨:“雪那么大,你又要得这么少,奶奶会担心的。”
烟微:“那我自己走吧。”
暮杨这才意识到什么,忙松了手:“待会我去书房处理点公司的事,那我先走了。”
烟微:“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吗?你上次说可以看看你以的自记还作数吗?”
暮杨:“当然。”
到了书房后。
暮杨:“你怎么突然对我的日记感兴趣了?”
烟微:“想了解一下儿时的你,看看与我们有什么不同?”
想了解一下我吗?暮杨心里想着。
暮杨指了指:“这些都是我的日记,小时候父母工作忙,爷爷奶师又常去公司,放学以后一个大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我母亲从小就告诉我有什么想不通的都可以写在日记里,等想通了不气了,再去翻翻当时那个自己。”
“你这个习惯很是特别,我小时候都没想这些,心理总想着发生了就过来了。”烟微回道,心里想到了当年与他们并肩苦练的日子,再苦再累回想起来好像都值得。
烟微:“你不是还有工作吗?看我,担务你工作了,你去忙吧,我待会儿出去叫你吃饭。”
暮杨本还想同烟微讲讲日记的趣事,没法儿,自己说了工作,回道:“好。”
见暮杨回答,烟也就打开了书架。
暮杨:“我等你。”
烟微:“啊?”
暮杨:“没什么。”
暮杨走后,烟微开始在一谁日记中寻找当年的时间节点。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6点到了吃饭的时间。
但烟微共找了几本,,随了节点外,其他的时间中很有可能会提到与之有关的事件,所以烟微每本都粗略的看了一遍,这是个大工程。
叫暮儒则来帮忙又不合适,看日记本就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暮杨会答应也是意料之外。
暮儒则也没有合理的理由能够来到他们书房的暗间。
烟微本都打算自己晚上偷潜入此进行翻阅,这也省了她一些功夫。
两人下楼,
这是烟微进暮家以来第一次真正义意上的团圆饭,马上过年了,家中装扮也喜庆,暮儒则也回来了,不过倒是两个烟微不认识的人,暮杨在下楼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坐在1楼沙发上的那个男人和小女孩,暮杨对烟微说到:“下面的那个男人是我的姑父,那个女孩是我的表妹,你就是我姑姑的孩子。”
烟微:“知道了。”
暮杨:“放心,都很好相处的。”
家里也算是凑齐了,热热闹闹的聊了很多。
虞千菁:“小苏,这位呢是你的表侄媳妇,烟微。
苏翎瑶:“表嫂好,我是苏翎瑶。”
烟微笑着回答道:“你们好。”
……
虞千菁不时给暮儒则加酒添菜,家中是齐融融
吃完饭,众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节目。
这时,苏翎瑶起身走到了烟微面前,虞千菁:“瑶瑶,怎么了?”
烟微见人走到自己面前,也微笑着问:“翎瑶,是找表嫂有什么事吗?”
苏翎瑶没有言语,一股脑抱住了烟微,烟微一愣,谁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将她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让她抱的更舒服。
苏承宇向烟微示意抱歉,又道:“瑶瑶,快回来,表嫂会不好意思的。”
暮杨坐在一旁看到这样子的场景也是一愣,看了看烟微,又看了看苏承宇。
烟微:“没事。”
虞千菁:“瑶瑶这是想妈妈了?”
苏承宇:“应该是的,虽然我平时工作之余会抽很多时间来陪瑶瑶,但总归只占了父母中的父,瑶瑶她自小就失去了母亲,没有怎么感受过母爱,或许是把她表嫂当成妈妈了,想感受一下母亲的感觉。”转头又对着烟微道:“谢谢烟小姐,愿意让瑶瑶抱会儿。”说着说着还竟流下了泪。
暮儒则忙上前安慰:“姐夫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瑶瑶长大了自然会明白。”
暮杨也拍了拍他的背:“姑父,你也别太难过。”
苏承宇平复了下心情:“实不相瞒,瑶瑶近几年来常会去观察平时遇到的夫妻,也缠着我跟他讲了很多以前我和他妈妈的事,我想她今天看到侄子侄媳,应该是幻想成了她妈妈还在的时候,我们两个相处的样子。”
……
烟微抱着苏翎瑶,没一会儿苏翎瑶就睡着了,暮杨跟着烟微将苏翎瑶送回了她的房间。
苏承宇:“太谢谢你们了。”
烟微:“没关系的,是小孩子嘛。”
暮杨:“是啊,姐夫都是一家人,别那么见外,那我们先回了。”
苏承宇点点头。
回到房间,暮杨烟微两人相继洗漱好就回到了床上,明天很多行程,今晚要养足精神,每个人都是这般想的。
不久,整个暮家就进入了梦乡。
暮杨烟微房内两人躺在床上,烟微正要睡觉时,身边的暮杨好像想了很久终是开了口,道:“明天拍照在祖宅,我的父母葬在那里,我明天想在回来前去看看他们。”
烟微深知他对父母的感情很复杂,烟微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我们晚点回来。”
暮杨突然一把抱住了烟微,道:“谢谢你愿意陪我,我很高兴。”
烟微见他情绪不对,也转过身来,拍着他的背道:“你也别太伤心了,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好好的去见他们。”
暮杨眼泪不受控制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他的脆弱好像只有她能感受到,也只有她能第一时间明白他想要诉说更多,于是道:“我自小起就很沉稳,做事有理有条,大人们总认为我是一个很独立的孩子,很强大的人,总觉得什么事情我都能控制好我自己的情绪和况态,他们没来没有想过我也是个孩子,我也会伤心,我也会心痛。”
“别人怎么看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自己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强者总是一人孤独前行,如果被他们左右就会阻重你的路,但是人总有伤春悲秋在适当的时间做那么没有包袱的自己也是一种放松。”两人谈了会儿就睡觉了。
次日,暮家老宅。
上午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为铺着厚实地毯的花厅镀上一层暖金色。
空气中弥漫着老宅特有的沉木香和新鲜插花的芬芳。
暮子程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精神矍铄地坐在红木太师椅上,虞千菁则穿着精致的绛紫色旗袍,笑容慈祥地轻拍着他的手。
整个花厅洋溢着一种庄重又温馨的氛围。
暮杨站在稍远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烟微。
烟微今天穿了一件珍珠白色的真丝旗袍,外搭一件浅灰色羊绒开衫,长发用一支素雅的玉簪松松挽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静温婉、与世无争的气质。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那份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冷硬,在她面前总是轻易化开,变成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渴望。
他渴望她的目光能为自己多停留片刻,渴望能读懂那双沉静眼眸深处的情绪,但她,他又在害怕,害怕她发现自己的感情,而讨厌他这个不守信用的人。
但他不确定,她对自己,除了契约伙伴的责任和温和的礼貌,是否还有别的?他不敢问,只想对她再好一点,再好一点。
“杨杨,发什么呆呢?快过来!”奶奶虞千菁笑着招呼。
苏翎遥,一个六岁左右、长得像洋娃娃般精致的小姑娘,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穿着漂亮的蕾丝小裙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有些旧的布偶兔子,这是在她妈妈生前给她买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向人群中心——尤其是烟微。
“翎遥,来,到奶奶这里来。”虞千菁慈爱地伸出手。
苏翎遥犹豫了一下,还是小步挪到了奶奶身边,但目光依旧黏在烟微身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渴望。
“好了好了,人都齐了,摄影师,我们开始吧?”暮子程中气十足地发话。
摄影师开始安排站位。
自然是长辈居中,暮杨作为长孙,和烟微站在爷爷奶奶身后两侧。
苏承宇站在暮杨一侧稍后。
苏翎遥被安排站在虞千菁身前。
站位刚定好,苏翎遥就偷偷地、一点一点地往烟微那边蹭。
在摄影师调整镜头的间隙,她的小手终于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地,轻轻拉住了烟微垂在身侧的羊绒衫衣角。
烟微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身边这个敏感的小姑娘。
她看到了苏翎遥眼中那份混合着孺慕、不安和强烈渴望的光芒。
她想起了苏承宇在拍摄前私下找到她和暮杨,语气诚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烟微,暮杨,有件事想拜托你们。翎遥她…从小没了妈妈,心里一直有个空缺。她自从见了烟微,就很喜欢烟微,也…也很羡慕你们。今天拍照,能不能…能不能请你们稍微…配合一下?让她感觉…感觉像爸爸妈妈在身边那样?不用刻意做什么,就是…就是待她亲近些,让她能靠一靠…给她留个温暖的回忆就好。就当…圆孩子一个梦。”
烟微当时看着苏承宇眼中作为父亲的疼惜和无奈,又看了看不远处安静坐着的苏翎遥,心中了然。
她温和地点了头:“姑父放心,我们明白。”
此刻,感受到衣角那轻微的力道,烟微心中一片柔软。
她只是带着任务来的,本就不应该付出什么感情,但她对这份责任和这个孩子天然的亲近感是真实的。
她不动声色地,非常自然地微微侧身,用自己的身体给苏翎遥让出了半个身位,同时那只被拉住衣角的手,轻轻翻转过来,将苏翎遥冰凉的小手温柔地包裹在了自己温暖的手心里。
苏翎遥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像被阳光晒暖的小猫,整个人都放松了,甚至带着点雀跃地,更紧地依偎向烟微的腿边,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放松又满足的笑容。
暮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烟微对待苏翎遥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柔和耐心,那是一种超越契约、源自本真的善良。
这画面让他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悸动。
他多么希望,这份温柔也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自己身上。
他不由自主地,悄悄向烟微那边挪近了一小步,让自己的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动了动,仿佛在克制着想要去牵住她的冲动。
“好!爷爷奶奶看镜头,笑容自然点…对!暮先生,暮太太,请再靠近一点…” 摄影师指挥着。
“暮太太”这个称呼让暮杨心头一热,仿佛某种隐秘的渴望被短暂地满足了,虽然平日里家里佣人也会敬称,但这一刻却让他觉得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