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离隔着窗户往外望去，“这地方破规矩太多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子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

实在是憋屈！

“那个，我，能打断一下吗？”

坐在后座的李元宝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玄离回头看了眼又转过来：“有什么话，赶紧放！”

只听见李元宝吞咽了几次，才哑着声，连带着声音都是颤抖的：“刚刚大师说的真身，那个，那个，是什么意思啊？”

玄离这才想起来这小子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没打算瞒他，但是不做点什么，好像又太便宜这小子，又不能彰显出自己的威风，于是计上心头。

空若通过后视镜看了下李元宝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眼皮跳了跳，同情了他几秒，然后专注开车了。

李元宝在后面哪里知道前面两位祖宗的心理变化，眼里期盼的看着前座的玄离，等着他说下面的话。

哪知他等来的是前座突然出现的龙。

只是这祖宗一时兴奋忘记了车里的空间，一不小心变得比人形要大上许多，身体把前座空间整个撑满，似是被五花大绑挤在一个罐子里，身体整个都缠在一起，形象不大好看。

如果此时去看空若的表情的话，必会发现他那眼角微挑，以及嘴角似有非有的弧度。可惜此时的真龙哪有那份心思，正憋得难受，这形象连他自己都觉得恼！

哎~又大意了！

反正真龙脸红也看不出来，这小子敢嘲笑我，他就死定了，余光扫了一下李元宝，发现他还在震惊中。

便也不顾不上害羞，扭动着身体，勉强的将龙头和前爪从这拥挤的空间里挤出来，一个惯性没控制住，正好冲着李元宝就去了，将到他的面前才算停下来，只怕再往前行进一分就要和李元宝来个亲密接触。此时的真龙和李元宝四目相对，龙的呼吸喷出来，直喷到李元宝的脸上。

李元宝被这突来的情况吓的差点尿出来，刚才的震惊还没有下去，这祖宗就这么默然不语的看着自己，脑子一晕，身体一挺，双腿一蹬，嗷一嗓子，晕死了过去。

玄离：“......”

这就吓晕了？

用爪子扒拉李元宝一下，一动不动。

这是吓晕了！

没劲！

玄离无趣的收回自己的身体。

空若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玄离没好气的说道：“没什么，不想说话，别理我，好好开你的车。”

原本就是想着给李元宝个惊吓，反正车里坐着也是无聊，哪成想这小子都没给玄离后面展示的机会，直接躺尸了。

可他哪里知道，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冷不丁的一条龙突然出现，还和他差点来个亲密接触，这等惊吓没当场口吐白沫，一命呜呼已经是万幸了。

空若撇了他一眼，神色未变道：“你是龙，他怕你正常！”

玄离龙头贴过来，和空托几乎挨在一起，哼道：“那你为何不怕我？”

空若道：“我不怕你，你也不开心？”

这话还真把玄离给问住了，一时间愣在原地，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仔细想的话，世间的动物见他如老鼠见到猫，都躲他躲得远远的，他又不在人间显露真身，自然没有人见到过真龙，更别说害怕，唯一遇到的无尘和空若，又是奇葩的存在，根本不知道怕为何物。

如果空若当时真的像李元宝一样，只怕自己也不会真的愿意跟着他。

这么一想，玄离还真就心情好了很多，眼见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达目的地，既然李元宝不能被他消遣了，消遣空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又把自己变成小金龙的样子，三步一摇头的，瞅准空若的上衣缝隙，便钻了进去。

空若眉头一皱，“别乱动！”

这祖宗哪是个听话的主，进到衣服里面就开始满身乱爬，也不管空若的警告，从前胸爬到后背，又从后背爬到胳膊，又从胳膊往腹部爬去，只想找到一处凉快的地方。

那细软的鳞片沿着皮肤摩挲过去时，空若嘴角紧绷，眉心微拧，大约是忍无可忍了，伸进去找到这家伙，也不管抓到的是哪个位置，直接拎了出来。

玄离是被提留着尾巴出来的。

原本空若想直接给扔到副驾驶座位上，可真拎出来之后他又改变了主意。

玄离正挣扎着身体，表示抗议，感觉到空若松开了捏住他尾巴的手指，将他重新搁在了手腕上。

空若手腕的温凉，对于玄离来说，倒是更舒服一些，于是翻滚了两下肚皮，脑袋紧贴着他的拇指，总算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