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游雀请进办公室。
游雀关上办公室的门便开门见山:“你早知道了我的事,是不是?!”
骆野微顿:“是指你师兄的事吗?嗯,我前几天知道的。”
承认的这么爽快,倒让游雀措手不及了:“那你……”
骆野歪歪头,等着他下文。
游雀“操”了一声。
骆野看着人,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歉意:“小花哥,我想这件事我应该装不知道,你觉得呢?”
他坐回老板椅,抿了口咖啡,自行解释说:“当时我们闹了些不愉快,因为存在信息差。我不够了解你,你说的那些话我只能听懂一半,只好向方医生求助,我知道你们在北京时相处的还不错,她知道的比我多。”
“……”
骆野:“于是我得知了你这一部分过去,很……唏嘘的过去,正常人际交往中,不主动提及对方的创伤是尊重的表现,不是吗?”
骆野说的有理有据,一脸的无辜:“还是说你希望我不顾及你的自尊,表现出同情?”
“屁!”游雀咬咬牙,“你真这样想的?会这么好心?”
骆野脸色耷了下来:“小花哥,我们刚达成的协议,互相信任是基础,你不要破坏它。”
游雀静了片刻,脸色有所缓和:“所以你这几天态度大转变,跟这个有关?”
“要听实话吗?”
“不然呢。”
骆野看似思考了什么,搁下咖啡杯说:“走吧,接我回家。”
“你不是说还早。”游雀心里很乱,觉得有什么不对,又说不上来。
骆野浅浅提了下唇角:“你看起来需要发泄,依照合同,这算我的责任。”
游雀先一步出了办公室,后面跟着迟到还早退的总裁,一同进了电梯后,游雀没什么情绪道:“有你这样的老板,你们公司迟早要黄。”
骆野不置可否:“嗯,没救了。”
枕头风是有用的,自古不变的道理,骆野在做到最深的时候突然回答了游雀的问题。
“有关。”
游雀很不舒服的蹙起眉头,长眉被散乱的鬓发遮一半:“……”
身下的人已然将要抵达临界点,骆野却选择在这种时候停下了,神态有些委屈。他认真垂视游雀的眼睛,缓慢道:“就算是路人,知道了那种事,都会在网上大肆讨伐。想对你好一点,有错吗?”
“你……”
“小花哥,别太小瞧我。”骆野猛地送一下,说完了下半句:“我也有良心。”
“唔……”游雀险些颠落,紧紧攥住了对方手臂。
事后游雀坐床边抽了只烟,比往常要沉默,身后有声音轻问:“我可以抱你吗?”
游雀没来得及应,后背便落入一片潮热,被拥了个满怀。
他有些脱力地打了一下垂在胸前的手臂:“一次10万。”
骆野的声音低低地响在耳边:“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小花哥。只是你看起来不太好,应该需要有人这样做。”
“……”游雀有一瞬是想往后靠的,无关身后是谁,事后他总是本能地想有一份结算奖励。但一想到后面是骆野,还是算了。
他借着要去灭烟的动作推开了骆野,按灭指间的烟,回头看看骆野:“谢了,老二。”
骆野对这个过于刻意的称呼一笑了之,很有分寸的抓上浴袍,离开了游雀视线。
秋意渐浓了,蒲城的室内已经有些凉,骆野和游雀分别洗干净自己后,一同坐在沙发的两端各做各的事……模拟“如果骆荒还在”那般兄弟相处。
游雀摆弄相机,删了一些中秋那晚拍糊的照片,把Encoer集体合照传给骆野,骆野手机滴滴个不停。
终于,骆野烦了:“不要传了,全都删掉。”
游雀扭头:“你组织的团建,你不给员工反馈啊?老板当的这么不称职。”
骆野无所谓:“反正又不是给他们组织的。”
“什么?”
骆野:“没什么。”
游雀对骆总裁的态度实在无法苟同,嘀咕说:“我也就是没托生好胎,不然这位置我也能坐。”
聊这个骆野可就不爽了,他很认真看过来:“Encoer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笔一笔投资拉来的,没有靠任何人。”
游雀乐了下:“别人要不是看你姓骆,想跟骆氏攀关系,能陪你玩过家家?”
这是大实话,即便骆野没拿他爹一分钱,但面子人家是冲骆氏给的,羊毛出在羊身上,想赖也赖不掉。
骆野不开心了,郁闷地合上电脑:“你当哥就是这么当的,只会泼冷水。”
游雀“哎哎”叫了两声,新奇道:“多大了,撒娇呢?”
“反正骆荒不会这样。”
“骆荒那是惯的你。”游雀发现骆野找到自己当弟弟的定位后,会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很好拿捏的可爱,劲劲儿的。他分寸始终的打趣道:“是不是要我以后兜里能随时掏出糖啊?幼稚不幼稚。”
他拍拍身上,只摸出一盒烟和打火机,拍在了茶几上。
骆野扫过来一眼,突然伸手:“给我一根。”
游雀:“干嘛?想偷偷学坏,惊艳所有人。”
骆野静静看着游雀,说:“小花哥,你别装笑了,我能看出来你今天一直不开心。”
“跟我诉苦吧,你师兄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