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沉浑的嗡鸣声响彻林间!只见七道流转着淡金色符文的光柱凭空出现,瞬间在陆远之身后交织成一道厚重坚实的光幕!
“轰!!!”
开山钺狠狠劈在光幕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幕剧烈震颤,涟漪四散,硬生生扛下了这必杀一击!
楚安目光一凝,死死盯住那悬浮在陆远之周围的七只古朴小旗,旗面上玄武图腾昂首怒目,栩栩如生,正散发着巍然不动的守护气息。
“玄武七行旗?” 他心中剧震,“原书里提到过的土系防御法宝!没想到竟在此地亲眼得见!”这法宝的防御力确实惊人,但……楚安敏锐地注意到,那凝实的玄武虚影似乎有些涣散,显现的旗影也只有五面尤为清晰。看来此宝或已受损,或是因灵力不济,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
“哼!垂死挣扎!”驮影堂首领一击被阻,凶性更炽。他庞大的身躯竟爆发出与其体型截然不符的惊人速度,整个携着筑基后期的修为,形成恐怖的冲击力,再次向摇摇欲坠的陆远之猛撞而去!誓要以最蛮横的方式,将这难缠的剑修碾碎!
“轰——!!!”
又是一声更加猛烈的撞击!
玄武七行旗再次光华大放,硬生生抵消了绝大部分冲击力,但那络腮胡首领的力量实在刚猛无匹,光幕在达到承受极限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骤然溃散成漫天金色光点,七只小旗光芒黯淡地倒飞回陆远之身边。
残余的巨力如同重锤,结结实实地轰在陆远之身上!
“噗——”
他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断线风筝,向后狠狠抛去,人在空中已是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灵剑发出一声哀鸣,随之剑光黯淡,灵性大损。却在即将摔落在地时,凭着最后一分毅力,以剑拄地,稳稳站住。
楚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头莫名一紧。
“完了……”他心中暗叹,“这陆牛鼻子已是油尽灯枯,那大个子首领更是实力强横。我若再滞留此地,被卷入其中,只怕想走也走不了了!”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他屏住呼吸,身形如同狸猫般向后悄然缩去,体内灵力缓缓流转,遁术的法诀已在指尖凝聚。他最后瞥了一眼场中那个拄剑强撑、血染衣袍的身影,心中暗道,
“陆道长,非是楚某不讲仁义,实是敌人势大,我自身难保……你……自求多福吧。”
就在楚安决意遁走、灵力即将喷发的刹那——
“嗞——!!!”
一直安静蜷缩在他怀里的小召,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鸣!它浑身雪白的毛发炸起,小小的身体因感受到某种极致恐怖的存在而剧烈颤抖。
几乎是同一时刻,楚安脑中“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神魂深处!
来……了……来了……来了……
那原本窸窸窣窣的诡异低语,此刻竟化作了清晰无比的意识碎片,如黑色潮水般疯狂冲击着他的神识之海!剧烈的痛苦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刚刚凝聚起来的遁术灵力瞬间溃散无踪!
正准备上前给予陆远之最后一击的驮影堂首领,也猛地停下了脚步,脸上凶悍之色被惊疑不定取代。他似乎也感应到了某种令人心悸而阴冷的灵识扫过,霍然转向侧方漆黑的林地。
“这是……?”他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咻——!”
破空声锐利!一道被金色铜羽紧密包裹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黑暗之处被迫冲击而出!金羽在空中哗啦展开,显露出其中一位脸色惨白、眼神却锐利如刀的十七八岁少年身影,正是楚安!
而就在他现身不远处的空地上,月光仿佛被瞬间吞噬,阴影如同活物般汇聚,一只体型庞大的生物,悄无声息地浮现而出。
它全身覆盖着幽暗无光的黑羽,一对巨翅收拢在侧,却散发着遮天蔽日的压迫感。四只利爪如同弯曲的钢钩,深深抠进地面。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如同暗夜凝结而成的紫色竖瞳,如墨玉般的弯喙闪烁着寒光,长长的尾羽拖曳在地。庞大的身躯足有两米有余,投下的阴影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夜……夜魅!!!”一名驮影堂成员如同见了鬼,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双腿抖如筛糠。
“这是……前几天袭击我的那只魔物?”楚安看着近在咫尺的巨大黑鸟,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连逃跑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