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那些土壤腐朽的臭味已经闻不到,取而代之的是厚重陈旧的灰尘味,祭鎏循着感应的踪迹在一块高大的像塔一样的巨石上落下脚。
塔的中部有一扇高大的石门,这座塔显然与周围腐朽的遗迹完全不同,塔身坚固,除了风雨侵蚀的痕迹没有看到其他破败的迹象。
伸出手在石门上推了推,那门纹丝不动,此时凑近了看,才发现石门上刻着复杂的对称纹路,似乎需要什么东西去激活。
陵迁也收了翅膀,顺势停在塔尖,看着祭鎏在石门附近忙忙碌碌地摸索着,似乎想要打开这扇门。
祂对龙族的这些东西不太了解,于是就在一边安静地看,显然此处对于解开祭鎏的封印有所联系或是帮助,陵迁当然可以凭借蛮力一爪子把石门挠碎,或者直接把这塔夷为平地,但是万一祭鎏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完好无损的塔呢?
想到修仙世界,人类修士都有传承,恐怕这塔也有对于龙族而言十分重要的特殊性。
于是,银白色巨龙慵懒地趴卧下去,尾巴一卷,惬意地眯起眼睛。
有关灵魂成长和食物自己变强的事祂不会插手。毕竟没有契约,不干涉是最好的。
要是有能建立平等关系的契约,会不会更好一些?于是神明也忙碌起来,忙着思索契约是否能够优化。神明从来不是万能的无所不知的,这涉及到了神明的知识盲区,看来得找一找不同的世界,吸取一些有用的经验了。
在石门附近摸找了好一会儿的祭鎏一无所获,没有找到任何机关,更没有发现疑似魔法阵的痕迹,不过想来也是,龙族有自己的魔法,肯定不会有自己眼熟的人类版魔法阵。
又或者说,石门上的那些看不懂的纹路,就是龙族的魔法阵。
或许是察觉到祭鎏距离召唤点已经十分接近了,体内的血液比先前更为沸腾,在抵达石塔的这一小段时间里,祭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上升了不少。
连带着身体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而或许石塔内的东西也受到了感应的影响,甚至发出了类似精神波动的嗡鸣。
而随着血脉愈发活跃,她察觉到胸口处传来撕裂的疼痛感,像是有一层先前就勒着心脏的东西被因为血液冲刷,跳动而膨胀的心脏撑得更紧了。
这种感觉十分难受,以至于身上的鳞片下方,似乎有毛细血管在破裂,一些血丝透过鳞片的缝隙渗透出来,体内血压在急剧上升,只不过是几个喘息的时间,祭鎏浑身便布满了血丝,甚至开始汇聚成小小的血流,往下流淌。
唯一让祭鎏没有感受到太过慌乱的原因是虽然身体难受,但似乎还不至于达到自己承受不了的极点,甚至血液流出来的越多,她越发感觉到有一团汇聚往心脏的能量,要冲破自己的身体爆发出来。
石塔中部的石门处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陵迁虽然闭着眼睛,但神识却将这附近笼罩得密不透风,虽然有一点点担心食物的状态,不过对方如果这一次血脉觉醒撑不过去,顶多也就是残了,还不至于把小命丢掉,祂也就没有做出多余的举动。
这是属于食物自己的考验。
祭鎏自己的考验。
终于,熟悉的失血眩晕的感觉蹿上大脑和眼睛,祭鎏身体晃了晃没支撑住,往前方栽过去,下意识地伸出手撑在了石板门上。
变故也就在这时候发生——
布满血液的手掌杵在石门上的位置微微颤动了一下,那一片手巴掌大的纹路几乎是在接触到的同一时间泛起蓝色的光,似乎是血液被那纹路吸收产生的变化,那门似乎活了过来,下一秒,身上的血液似乎受到了石门的吸引,顺着手臂的鳞片涌向那几道散发着光芒的纹路。
随着丝丝缕缕的血液奔涌过去,蓝色的光芒像在纹路里生长一般以手掌接触的位置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石门震动愈发强烈,像是在回应祭鎏体内疯狂跳动着的心脏,纹路便也像血管一般鼓动起来,震颤声逐渐和心跳同频共振。
直至整扇门的蓝色纹路都被点亮,压迫心脏的感觉被消除不少,略微重影的双眼看见自己面前近在咫尺的石门中缝由下而上,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刺得她眯起了眼,在心跳和石门震颤声中,石门缓慢地向两边退开。
石塔的门开启了!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天边,那些还在和人族交战的巨龙们像是忽然收到了什么讯息,突然停止攻击,展翅飞向极高空的位置,在敌人满脸不解和讶异的神情中,朝着某一个方位仰着脖子咆哮起来,似乎在回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