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召唤的感觉再次出现,祭鎏耳边似乎响起了嘈杂的说话声,那些声音里夹杂着太多的情绪,然后逐渐扭织成一股绳,又或者是锁链一般的东西,带着暗金色的光芒,环绕在自己脑海里。
心跳的声音逐渐被放大,直至变成一下又一下的轰鸣。
她朝前走近了一步,那些感官被进一步放大,嘈杂的人声逐渐汇聚成整齐的低语,像是不久前刚听到过的龙吟,也像那梦里高大家伙们伸直了脖子,扯着嗓子,朝天空吼叫出来的声音。
那些召唤自己的声音里开始有一些词汇能够听懂,眼前的视野开始弥漫上浅金色的光芒,她又往前走。
眼看着快要进入某种无法自拔的境界,祭鎏准备伸出手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意识回笼,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抱紧了手里的衣服,朝面前的女生提出请求,“请问一下……我的衣服好像穿不上去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原本有些旖旎的气息突然终止,连先前灼热的洞内温度都往下掉了一点。
两只原本即将触碰到一块儿的手又离远了一些,陵迁看了看祭鎏的身体,又看了看被攥在她怀里的那件衣服,确实不太适合继续穿了。
祂没有收回手,维持着向前伸展的姿势,金色的光点聚集在一块,向前缠绕靠近祭鎏的手臂,然后光点们凝聚成一片又一片的甲片,从祭鎏微微颤抖的手指开始向上蔓延,覆盖住她的手臂,然后逐渐蔓延至肩膀、脖颈直至全身。
突然的变化让祭鎏有些措手不及,她原以为对方会给自己提供一些衣料改造上的建议,却没想到,对方似乎在直接给自己用魔法制作一件蔽体的衣服。
只是在遇见陵迁之前,祭鎏都没有见过这样发出金色光芒的漂亮的魔法元素。
这些不知名的能量带有着温暖柔软的触感,围绕在身体上并没有产生不适,甚至能让人感觉到放松。
然后那些璀璨的金色光芒逐渐变弱,一件和先前祭鎏身上穿着的几乎一样的衣甲逐渐凝聚成型,直到那些多余的热量散去,似乎身上穿着的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
只是这衣服背后在翅膀根的地方,有两条合理的开口,方便翅膀运动的同时衣物不会随着裂口附近的拉力而损坏;因为尾骨突然地生长出来而扯裂的裤子也随着那金色的能量焕然一新,同样给尾巴留出了合适的开口,并不妨碍运动。
这一切变化在短短几息的时间内就已经完成,祭鎏的手甚至还僵在半空中。
好了,现在什么问题都没有了,陵迁满意的眯了眯眼,环绕着手臂的金色能量散开,祂将手伸直一些,握住还在傻愣着的食物的手,轻轻往自己这儿一带,对方这次没有抗拒,轻易的被拉了过来。
祂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和对方毫无防备的右手十指相扣,她们的距离现在如此的近,陵迁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过对方那一头有些凌乱的金色半长短发,食物毛茸茸的触感和睡着时一模一样,祂会想要每天都摸一摸。
微微带有一丝凉意的指尖拂过头顶,顺着脖颈往下滑去,那金色能量生成的布料阻隔了部分触感,但很快祭鎏感受到新长出来的翅膀上传来的被触摸的感觉。
那只从头顶抚慰而下的手,似乎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量,让人心里无法生出抗拒的感觉。
先前耳畔一直环绕的嘈杂声响也尽数消失,头脑比醒过来的时候更加清明,两人现在挨得极近,对方几乎就这样将她揽入怀中,她能感受到两只手交握的位置,血液和脉搏在匀速有力地跳动。
想起刚才对方说的,她们是同类。
不同于人族,也不同于龙族,是这样怪物般的同类。
对方的另一只手抚过自己新生的翼的根部,而后轻轻地将那翅膀抬起、展开,指尖一寸寸摩挲过去,从接触过的地方一层一层地传递出祭鎏这辈子从未有过的亲昵感受,浑身的肌肉先是紧张的收缩一下,然后彻底的放松下来,陵迁似乎是在检查她的新生出来的身体部位的状况。
她将头放松地抵在对方的右肩上,左手先前环抱的衣物缓慢地被松开,落在地上,祭鎏学着对方的模样伸出左手犹豫的环绕向对方的背部。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受,她从未与任何人拥抱过,小时候的她看着其他孩子,被父母亲昵地抱在怀里,她心里也曾生出过一丝渴望,但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从未搭理过她这个幼稚,不成熟的无理的请求。
察觉到祭鎏的动作,陵迁也难得走神了半息时间,虽然祂只是在实践从人类那儿学来的一些增进情感的技巧,可莫名地总感觉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漫长时间之前,祂似乎也曾这样和另外一个存在拥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