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剑士班的学生们,除了元素亲和力高一些的准骑士们可以使用魔法阵离开,其余的学生需要和光明神教骑士团成员一起坐魔导飞舟前往前线。
这一部分学生家族势力远远比不上那些名门望族,因此家族里能出来保护孩子的力量极少,大部分剑士都带着自家护卫三三两两和其他人组成小队,由骑士团带领驻扎前线、分配任务。
难得骑士团里大部分人也都是元素亲和力不高,从剑士班艰难就业的,因此飞舟上气氛还算缓和,而一整艘飞舟上也仅有一个圣骑士团的长官带领全队,一路上祭鎏就没见过那位大人露面。
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祭鎏依旧是自己一个人待着,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大多数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或是演武场练习剑术。
她人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族学院和辉煌魔法学院度过的,虽然来永恒圣域上学已经算是出远门,但这次前往交战区的远行似乎和以往都不一样。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正随着魔导飞舟越靠近战线而越发躁动。
甚至近两日连日常练习挥剑都开始焦灼,尽可能地稳住微微颤抖的钢剑,汗水从额角渗出,划过眉峰然后浸入眼眶,祭鎏将剑杵在地上,抬手拭去汗珠,一抬眼就看见对面演练场的木桩边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穿着重铠的中年男剑士,正目光锐利地盯着自己。
看见祭鎏和他对视,洪钟般的声音在祭鎏耳边炸响:“这就拿不住剑了?”
其中质疑谴责的意味太明显,强大的压迫感让还没毕业的剑士有些喘不上气。
隔壁几个演练场地的学生也被气压逼得倒退几步,虽然那质问声不指向他们,却也吓得两股战战,所有人都不敢抬头,更别提和这位威严的骑士对视。
祭鎏握紧手里的剑,胸腔的躁动更加明显,甚至升腾起不耐烦来。
她想把剑扔了,但此刻尚有理智牵扯着她的神经,作为一名剑士,她绝不能丢掉手里的剑。
目光直直地刺入骑士的眼睛,一点都没退让,也不回答,只是再次举起剑,狠狠劈砍在面前的木桩上,发出“铮”——的一声金属嗡鸣。
那骑士不动,看着她又劈完100下,然后扫视其他恭恭敬敬垂头站在远处的学生一圈,冷哼一声,哐当哐当踱步离开。
破人的气场消散,其他人哪敢逗留,只是恨恨甩了祭鎏几个眼刀然后匆忙离开现场,内心还庆幸着还好自己没有被这个废物连累。
眼看着人走了,祭鎏才把剑往地上一插,闭上眼冷静缓和自己突如其来差点暴起的情绪。
那位身着重铠的骑士身上并没有圣骑士的军衔,很明显能感觉到这人是冲自己来的。
那人眼睛里的阴鸷感觉像要把自己刀成碎块,是自己还是自己家族得罪了什么人吗?
自己从来不将塔特尔的姓氏挂在自己头上,除了学校里的老师和家族里其他几个孩子,根本没人知道自己背后是大名鼎鼎的塔特尔家。
就算要找家族麻烦,也绝不可能找自己这样一个不受宠的家伙。
那就是针对她本人来的。
祭鎏平复了情绪后也提剑走人,还是先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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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她又做了梦,苍茫的天空之上,有许多翼展超过两艘飞舟的庞然大物在自由翱翔。
脚底是万丈深渊,祭鎏站在寒风凛冽的峭壁边上,感觉到风掠过自己脊背形成的气团托举着自己,身子轻盈,她不再犹豫,纵身跳起,踏出悬崖的边界——
预想中的下坠失重感并没有出现,背后宽阔的翅极力地展开,柔韧的翼膜里灌满了风,有力的肩翼拍打鼓动,眼前视野骤然扩大!
她飞起来了!
很自由、很自由、很自由——
低头看见了一双鳞甲覆盖的尖锐利爪,在阳光下闪烁着熠熠金光。
强壮有力,只需轻轻一挥,就能撕裂云层。
这才是她的爪,本就是武器,不必强拿人类细小脆弱的银针。
天边响起同伴的呼唤,所有的庞大生物似乎在呼喊同一个名字——
祭鎏昂起脖子,嘹亮的吟鸣从震动的胸腔处迸发——
她想要回应那些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