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溅起水雾,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前路,雨水密集敲打脸上,湿透了训练服,连带体温都被带走一部分。
蝙蝠翼如负坠千斤石般沉重,腺体位置隐隐酸胀,他几乎要将体内所有的源抽离榨干。
墨楚咬咬牙,将所剩无几的源全用来加速飞行。无法行使“秒速光点”技能,抑制剂和遮掩剂合用,大大限制了他能力正常发挥。
快了,哥你们再多坚持两分钟。
依稀看到眼熟的十字路口指向牌,意味着已经离训练场不远,墨楚心中一喜,赶忙加把劲冲刺。
来得及!
笑意还未浮显脸上,脚腕处猛然一紧,顿时受到巨大阻力无法继续前行,墨楚低头还没瞧清楚,不敌脚底下蛮力拉扯,视线一花,被迫从半空中坠落!
“咳——!”
整个人狠狠砸树干上,墨楚脑子空白发蒙,直到后背传来阵阵撕裂剧痛,吃痛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恍惚回过神自己是让人抡飞了。
蝙蝠翼承受了大部分撞击,无力垂在身侧,一使劲便传来锥心刺骨般剧痛,墨楚吃痛,心道别是撞骨折了。
“怎么回事?!是哥那里出事了?”
墨楚收回双翼,捂住肩头跪趴地上大喘气,惊疑不定朝四周张望。
“你是在找我吗?”
眼前多了双脚,修长的土黄色尾巴悠闲上下晃动,白背心下/体表覆盖了角质鳞片,并随着他走动不断改变肤色,任凭谁来都可以猜出,这是个变色蜥蜴分化者。
“小东西飞的还挺快,差点就把你跟丢了。”一截长舌头耷拉嘴外蹲下,伸手粗鲁抓起墨楚头发逼迫他仰头面对自己,“想通风报信?门都没有。”
他捏着墨楚脖子将人提起,不断增大手指力度。
脚尖离地用不上劲,再加上长时间淋雨,体温急速流逝,低温状态下手脚冰凉不受使唤颤抖,濒临窒息痛苦,墨楚艰难抓住钳制自己脖颈的手。
“咳,放开我……”墨楚挣扎道:“你咳、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不要乱动。”蜥蜴男不为所动,轻蔑道:“怪就怪你看到了太多东西,你要是乖点,我就给你来个痛快。”
一头水母和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就这两个丑八怪竟然要断送自己小命。
“谁稀罕。”墨楚艰难挤出一个讥讽笑意,手指甲瞬间暴涨刺穿对方手臂。
趁着蜥蜴男吃痛松懈力度,墨楚就着他的手臂抓紧,提腰收腹双腿绞紧翻身,倾斜所有体重向后掰折,拼尽全力断了他一只手。
蜥蜴男惨叫跪地,墨楚毫不恋战就地一滚,头都不回火速逃跑。
靠防身术偷袭成功不代表自己能赢,如果正面硬刚,绝对会被那人k.o掉的,对方混黑的人,硬碰硬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墨楚匆忙中回头确认对方状态,蜥蜴男正企图掰回他外折的手臂。
不过对方既然是亡命之徒,会不会随身携带热武器?
到现在都没拿出来,是没带还是因为基地原因?投鼠忌器,所以不敢太过招摇放肆。
“他最好真是这样,否则咱的小命怕是要交代这里了。”无意中瞥见对方腿侧鼓鼓囊囊的口袋,意识到自己并非完全脱离危险,墨楚头皮发麻,跑得更卖力了。
“臭小鬼,你找死!!!”
腰部突然束/缚一紧,和前头让人拽下触感一模一样,墨楚低头看清,骂道:“我靠?!”
蜥蜴男吐出的舌头远超人体长度,非但弹性十足,韧劲大到连锋利尖甲都无法穿透。
“可恶。”舌头带有黏液,覆盖了一层滑溜黏膜,墨楚指甲在上头无论如何使力总会滑开,根本无法留下伤痕。
眼见逃脱失败,墨楚索性放弃挣扎,保留体力,任人重新抓捕自己。
蜥蜴男收回卷舌,再次掐住墨楚咽喉,恶狠狠道:“我改主意了,我要在你全身上下都戳满洞孔,变成人体喷泉眼睁睁看着自己是怎么流干血死掉。”
视线阵阵发黑闪烁光点,墨楚艰难喘气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哈丽曼家族的人,你就不怕被我家族通缉追杀,每天惊心胆战,像只躲藏下水道阴沟里的老鼠,只能过着不断逃命的生活?”
还差一点点,只需要再靠近一点点就行。
墨楚半睁眼,扒人手指,努力汲取每一丝能够让自己存活下去的氧气。
蜥蜴男冷笑,提人到眼跟前,被墨楚抓伤的那只手高举匕首落下,“那就更不能放过你了,人死了才无法开口说出真相,我看谁知道你是被谁杀了。”
“滚!”墨楚霎时爆发信息素,浓厚程度堪比生化武器的腐臭味劈头盖脸砸对方一脸。
蜥蜴男眼瞳蓦地传来针扎刺痛,下刻天色忽然变暗,双眼已然熏得泪流满面睁不开。刺鼻味直击灵魂净往他鼻头里钻,如同淹没粪池呛得他直犯恶心难受。
机会只有一次,雨水很快就会冲散自己的信息素。
墨楚趁人视觉模糊失去准头档口,一脚揣飞匕首,挥手长甲再次将对方的手割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翻身故技重施,借用自身体重再次撂倒人,随后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妈/的狗崽子,去死吧——”
雨天路滑墨楚踩坑摔倒,回头眼瞳骤缩,全身冰凉,泥浆飞溅中漆黑枪口竟已瞄准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