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楚眼角余光里早不见沈风凛身影,抬眼望天,天空阴沉沉的,厚云彻底遮挡住了太阳,只需再稍等一会儿,就能迎来堪比末日来临前的狂风暴雨。
小狗摇尾巴,小狗压耳朵,小狗狗的大眼水汪汪。
墨楚心不在焉指甲来回剐蹭枪身,拉动保险栓提枪,或者说,他的注意力压根不在瞄准镜中,一股脑倾泻完弹药,成绩自然是惨不忍睹的三分两分和脱靶。
陆草挖苦嘲笑道:“哇,伊林,你弟他真练过?还以为有真本事,结果就这?好逊哦,一点都不帅。”
伊林言不由衷冷笑道:“alpha不都这德行,仗着有好资源就不认真学习,我替他可惜。”
他的话说到年一心坎上去,颇为认同道:“浪费资源的垃圾,除了丢回垃圾场回炉重造,我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地方适合他。”
因为忌惮年一背靠的家族势力,旁人听闻也只是感到不舒服皱了下眉头,嘟囔道:“该不会是极端omega分子吧。”
对于这个群体,新闻报道过不少极端分子负面案例,分化成alpha的人对其避之不及,唯恐被盯上,给自己招引来无穷无尽麻烦。
墨楚倒完瓶里的最后一滴水,蹲着扒拉湿泥里的弹壳,外界对自己评头论足的各种看法,他压根不感冒。
这种左耳进右耳出,根本称不上级别的恶意,早免疫了。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要不要贸然插手沈风凛这人的因果。
仅仅是自己个人身份变动,都不知是如何产生的大范围影响,假如一个本该进入死局的人却好好存活于世,会导致什么后果,会对自己已知掌握的未来产生什么样变化,根本无法想象。
“明明警告过自己,不能有过多交集。”
马犬热情过头所产生的友谊羁绊,到头来深陷两难,纠结的只有自己。
墨楚烦躁托脸,指尖拨动,土地因水浸润,他不知不觉间挖了个小土坑出来。
一块狗皮膏药,粘手,难扯,沈风凛顶着邪恶阳光活力橙小狗头像,皮球成精在墨楚脑海里到处蹦跶。
虽说平日里总帮自己怼坏人,一副罩自己的大哥模样,但毕竟是品性成谜的家伙,不服用药性格还不稳定,谁知道以后和他的关系会不会变成烫手山芋。
袭击他的杀手还不好惹,新闻里是怎么报道来着,发现中毒也无能为力,毒素持续性侵蚀导致脏器发生不可逆损伤,待排查出是哪种类型时也晚了,无药可救,最终也确实放弃治疗回别墅活活疼死。
无名无姓的恶毒凶手,警用光脑里都搜索不到的黑户,因为二分化了能力特征,连人的面貌特征都没有留下,一直到最后,都没再听说过和案件有关的信息。
三年都没有消息,大概率是遗憾成为了悬案……
墨楚:“…………”
眼前的小土坑莫名越看越像埋人的土包,只差立块狗狗委屈墓碑。
小可怜真可怜,路边野草没人疼,就跟当初的自己一样,如果有人能在绝境中拉自己一把,那该有多好。
头脑风暴骤停,答案已然揭晓。
墨楚歘得站起一脚碾平土包,大跨步抓住还没离开的烈月教官,将弹壳一股脑全塞他手里,“报告教官,我有三急!”
烈月教官瞥了眼确认数量,不紧不慢道:“真急啊?”墨楚后边乱七八糟的成绩,显然令他失望,因此没了一开始上心。
墨楚焦急点头,不敢暴露太多异常,装作一副难受模样,“教官,水喝多了,再不去就要完蛋了。”
烈月教官调侃道:“哎呦,怎么完蛋了?”
还能怎么完蛋,容量超载,膀胱爆炸,并且绝对不会如你所愿说出像三岁小孩尿裤子这样子的话。
看出来对方兵痞个性有意捉弄自己,墨楚心道咱若还是omega,出去后绝对会告你性/骚扰告到底,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撤案。
不远处鱿鱼老师王旦八眼刀子顿时飞来:“烈月教官,你在为难我的学生?”
感到脖子飕飕发凉的烈月教官:“……”
他挠了挠头,想到不久前才刚被拆穿的蒙人计划,顾虑再得罪人,自己战友怕是能将他大卸八块。
烈月教官正准备答应时,温塔因突然出声道:“报告教官,我也急。”
一看到潜力苗子,烈月教官翻脸比翻书还快,热情道:“哎呦,那都去吧,反正一个是去两个也是去,没区别,快去快回。”
墨楚笑容满面道:“好嘞,教官。”
论打架,哥的战斗力比自己强多了,再不济逃跑时还能有人搭把手,帮忙争取喊援军救命时间。
墨楚充满暗示催促道:“哥,我着急上厕所,先走一步了。”
话刚落下,放枪丝滑转身提气小跑。
留在原地的温塔因愣怔:“??”急得都不等他了?
墨楚拿出百米体测速度飞奔,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深怕耽误了时间。
老沈,你可撑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