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嘘——”
“呜哇,好吵。”
“假的,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你牛,有种别下床。”
“全都毁灭吧,来个大boss炸了这座破基地解放我们。”
起床哨尖锐划破清晨静谧,伴随睡眠不足的抱怨与咒骂,屋内逐渐响起穿衣叠被窸窣动静。
墨楚睡眼惺忪睁眼,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随着思绪归拢,昨夜发生的一切刹那间倒带直往脑海里迸涌,神智清醒想起所有事那刻,顿时惊坐起。
“真的假的?”
墨楚感到难以置信转头,然而身侧位置空无一人,鱼连招呼都没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溜走了。
手指尖隐约残留着与肌肤相触时的冰凉余韵,其所带来的不真实感,总恍惚以为都是自己黄粱一梦所带来的臆想。
一股熟悉的清凉气息,似陈酿若有若无散布四周,意识到了什么,墨楚抓起衣角凑近嗅了嗅。
是哥的信息素。
墨楚抓着布料的手不自觉攥得更紧了,穿的是新睡衣,在昨夜之前,还只有洗衣液和柔顺剂的味道。
多出来的薄荷味毫无疑问,是哥翻宿舍来的有力证据,所以那个睡在怀里的温塔因并非是自己幻想。
墨楚盯着衣服思索两秒,敲隔壁床头栏杆,对这位临时舍友问道:“黄大哞,你有闻到什么味没有?”
基于性别防备,墨楚一直有意拉开距离,尽量避免与陌生alpha过多接触,因此跟屋里的几个人关系也就简单打招呼,知道名字是谁的程度。
正忙碌将手中摊成一坨不明物体,企图抢救成豆腐块的黄大哞同学道: “一帮子alpha住一间宿舍,除了各自的信息素,就脚臭汗臭味还能有什么味。”
此话虽糙,但理不糙。
墨楚慢吞吞收拾内勤,迟疑道:“胡椒薄荷?”
黄大哞头都不抬道: “哇塞,咱宿舍谁没事带瓶空气清新剂?”
行李管理不但管制刀具违禁物品,还严格规定了可带的行李容量,16寸的箱子塞完衣物洗漱必须品后,剩余巴掌大的容量,放包手帕都需要斟酌考虑。
墨楚试探道:“说不定就是谁泄漏的信息素。”
折腾半天都不满意的黄大哞叠累了放弃挣扎,干脆将被子摊平滚成卷筒,叠成巨型大便道:“宿舍里没人有这味吧,咱班上不就温塔因他一个是薄荷味信息素,omega们早都打听清楚了,疯了一样到处传,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稀罕。”
黄大哞想了下,抬头道:“况且我也没闻到这味,你从哪里闻出来的?”
确定对方没察觉到昨夜哥偷跑来留宿这件事,墨楚打马虎眼道:“哦,可能是因为最近组队跟温塔因走太近了,我说呢,衣服哪沾来的薄荷味,味不大没影响到你们就成。”
信息素应该是温塔因无意识残留下的,竟然毫无防备躺倒在自己怀里,真亏他能睡得着,都不怕有小人对他上下其手,自己可是激动了半宿才敢小心翼翼蜷缩在他胸膛间睡下。
当指腹轻抚而过紧闭的长睫,还有上方传来呼气时的暖流擦过自己耳尖,以至于双耳热度远远超出早已紧张冒汗的掌心。
回想起昨夜,墨楚不由默默感慨,alpha之间肢体接触时的大方自然,真是远比身为omega时期来的容易。
“不过说真的,你跟温塔因关系很好?”
黄大哞收拾完,自来熟坐墨楚床头凑近道:“他家世牛/逼,还是顶级A分化,大把人想跟他交朋友,不过因为看着不好相处,基本上都还在观望中,你们是怎么混熟的传授下经验呗。”
开学第一天选择小组成员时,就给所有人留下了极其深刻印象,面对排成队的各色omega邀约,冷着脸丝毫不带犹豫的果决拒绝,掐灭了不少蠢蠢欲动的春心□□,连带A们也怕遇到同款遭遇。
墨楚听状顿时颇有种小人得志心态,故作轻松道:“这种事主要看眼缘吧,我什么也没做,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认识上了。”
实际上从死缠烂打找话题聊天,暗戳戳肌体接触,到嘘寒问暖型碰瓷各种相同兴趣爱好,再施以暖心暖胃厨艺手段,那可谓是费尽心思,把能用的招通通都用上了。
“呵,瞧给你装的。”
头顶冷不丁冒出话扫兴,墨楚一秒收笑。
雷巨仁踩着爬梯直接跃地道:“听你鬼扯,你们两个不是一个宿舍?想认识上还不容易。”
对于阴魂不散的伊林无脑追求者,墨楚想把呵呵两字真诚甩他脸上,面上维持淡笑道:“雷巨仁,待一个屋关系就一定能好了?原来你一直想和我交朋友,早大方说出来不就行了,整天讲话拐弯抹角的你累不累。”
雷巨仁手指连点道:“你有毛病。”
墨楚无语道:“咋了,那你是看我和温塔因关系更好,对我羡慕嫉妒恨了?”
雷巨仁嘴角抽动,嫌弃道:“关我屁事,你不要那么自恋。”
“都不对,那你该不会是想跟我哥一个屋没办法,才来我这挑点刺给他出气?”墨楚假意惊讶,摇头叹气煞有介事道:“不是吧,你至于这么小心眼。”
被戳中纯来找茬心思的雷巨仁道:“你脑子有问题想象力这么丰富。”
心道语言组织能力匮乏的手下败将,墨楚不屑道:“呵呵。”
“好啦好啦,好歹现在住一个宿舍,还要相处几天,和和气气过去吧。”黄大哞打圆场缓和气氛,转头又对墨楚问道: “不过我听说你家和杜兰亚特家族有点不对付,墨楚你和温塔因交好没关系吧?”
双方都是名门望族,大家族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各方势力瞩目与猜度,哈丽曼与杜兰亚特两家族关系不对付几乎算是公认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