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眉眼弯弯，直看得江止昀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手不知觉地攥紧衣角，忍不住再次确认：“我这样就很好吗？”
“是的，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刻意改变自己。”叶霖郗补充道，“当然，如果你能偶尔依赖我一下，或者对我撒个小小的娇那就再好不过了。”
江止昀独立要强，惯会压抑自己的内心，几乎没有人能见到他脆弱柔软的一面。他思考着对方的话，像是在纠结什么。
叶霖郗原本单手托腮等着江止昀问下一个问题，没料到对方会直接扑过来，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下意识张开接住对方。
他稳稳抱住江止昀，自己却因为惯性被扑倒在床上。
“呃……宝贝你要压死我了。”
江止昀担心自己真的压到他，作势便要起来，只是他刚抬起头，脑袋就被叶霖郗的大手按了回去，头顶传来对方轻快的笑声：“骗你的！”
他侧耳听着对方的心跳，双手抱得更紧了，仿佛这样能汲取更多的安全感，他想占有这个人，也想被这个人占有。
“叶霖郗。”
“嗯。”他一手搭在江止昀后颈轻轻拍着。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说呢？”
砰、砰……
夜半寂静无声，两颗心脏有一瞬间的同频跳动，江止昀支起身往上面挪了挪，对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笑盈盈地望向他。
他突然低头在对方嘴唇上啄吻，随后趴在叶霖郗耳边用气音说：“我、也、爱、你。”
这句话犹如水滴砸在叶霖郗心窝，虽然很轻，却足够泛起层层涟漪。
江止昀情绪很少外露，像这种直白的爱恋话语，往往是在晚上“情难自已”的时候，才会被他引诱着多说几句。
“嗯？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阿昀居然主动说爱我。”
“不乐意听算了。”江止昀翻身滚到床侧，留个后脑勺给他。
几秒后一只手横在他的腰间逐渐扣紧，江止昀只觉身体骤然腾空，愣是从叶霖郗身上翻过去滚到了床中央。
还没反应过来，人又被紧扣双手压在头顶，只是他从这旖旎的氛围里嗅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叶霖郗卡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谁说我不乐意，我巴不得你每天说，时时刻刻说，说一辈子才好！”
他以吻封唇，不给江止昀开口的机会。
“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唔，你等下。”
“好吧，那换我说。”他贴着江止昀的嘴唇，低声喃语，“阿昀，你好……啊”
“！”江止昀登时睁大双眼。
“松开。”
“你再说点好听的，我就松手。”
……
·
房间内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啊！”
叶霖郗迷糊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滚下床，他扶着床沿坐起身，始作俑者正是面前的江止昀。
“阿昀，你踹我干嘛？”
“你还有脸说！”
早晨醒来，江止昀意识逐渐回笼，昨天叶霖郗做了什么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故意不让他释放，逼他喊什么“哥哥”，还、还……
总而言之，过分，极其过分！
回忆一通羞愤难当，再看旁边的叶霖郗睡那么踏实，顿时更来气了，忍不住一脚将人踹下去。
他穿好拖鞋自行去浴室洗漱，顺手把浴室门给锁了。
叶霖郗捂着后腰从地毯上爬起来，嘶，真下死手啊。
他走到门口说：“阿昀，我错了，我——”
浴室门突然被打开，江止昀面无表情地问：“错哪了？”
“我不该那么晚还折腾你。”
见他没说话，叶霖郗只好继续补充道：“不该逼你撒娇叫我哥哥，不该把你说的话录下来，不该让你对着镜子……”
“可以了闭嘴。”
他红着耳根迅速关上浴室门。
这就害羞了？他还没说完呢。
叶霖郗边走边回头对浴室喊：“阿昀，等下记得下来吃早餐！”
“哎呦我——”
没注意撞到床角，但经过上次那件事之后，江止昀就把家里的床给换了，四周圆润无尖角，不用担心会刮蹭受伤。
他弯腰整理好床铺，再去其他浴室洗漱。
做完早餐从厨房出来，他发现江止昀已经将昨天的圣诞礼物摆在了一楼客厅。那是一个将近一米高的树脂雕塑，他特意定制的猫咪形状，只是现在看来已经成了雪球的新款猫爬架。
江止昀盘腿坐在地毯上录视频，雪球在雕塑上爬来爬去，又因为表面太过光滑而掉下来。
他悄悄靠近，突然俯身闯入江止昀的镜头：“拍完了吗？”
“咳，早上吃什么？”江止昀收起手机，刚刚镜头那张帅气的脸庞太具有冲击性，还没能缓过神来，便匆匆转移话题。
“都是你喜欢吃的。”
叶霖郗正在帮江止昀剥鸡蛋壳，一边问道：“最近你工作忙吗？”
“还行，怎么了？”
“之前合作的项目差不多结束了，公司计划庆功宴和年会晚宴一起办。你要不要过来凑个热闹？”
他托腮思考，这种晚宴多半很晚才结束，但如果叶霖郗也在的话，过去凑个热闹也不是不行，他接过叶霖郗递过来的盘子，爽快说：“可以。”
“你好，请跟我来。”
服务员帮忙打开宴会厅大门，伸手示意江止昀可以进去，他点头道了声谢。
江止昀下班后回家换了身衣服再赶来这边，现在宴会还有十分钟开始，他巡视一圈没发现叶霖郗的身影，倒是看到连婷伊等人，索性先过去打招呼。
“江总来啦？给你留了位置，这边坐。”连婷伊侧身说，“别找了，叶总刚刚出去接电话，过会儿就回来啦。”
他微笑点头“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想，他刚刚表现的有那么明显么。
不过两分钟后叶霖郗确实回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陈陌，他们在江止昀旁边落座。
“什么事这么高兴？”他见叶霖郗脸上的笑意到现在也没止住，好奇地问。
叶霖郗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冲他眨眨眼：“秘密。”
宴会内容没什么新鲜的，无非是庆祝一下项目圆满结束，立足当下展望未来之类的官话。等宴会进行的差不多，大家便可以转战阵地了，想回家的先回家，想继续的就去32层唱歌玩游戏，公司已经提前预订好了位置。
叶霖郗慢悠悠跟着大家一起上楼，本来想着等下找个角落和江止昀待会儿，结果刚出电梯他和陈陌就被大家起哄拉走玩游戏了，仓促间只来得及回头叮嘱江止昀，等下回去的时候叫他。
有的人直奔唱歌处选歌，有的人组团搭伙玩游戏，江止昀随便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一边吃水果一边看叶霖郗他们在做什么。
有两个女生往这边来，他侧身让人进去，这三处沙发已经坐满人，围着桌子成半开放状。
“刚好这桌人齐了，要不要一起玩游戏？”有人提议道。
“来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江止昀目光一直跟随着叶霖郗移动，这时才反应过来有人在跟他说话。
“抱歉，刚刚没听清。”
最先开口的那个女生说：“没事没事，我就是想问江总你要不要和我们玩游戏？”
江止昀看了一眼现在的情况，这桌目前有六个人，如果他不玩可能有点扫兴，加上旁边这个女生一脸期待望着他，他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可以，不过我没什么经验，可能不太会玩。”
“没关系，我们玩的都是小游戏，规则很简单的。”
另一个男生说：“那我们不如玩这个吧，游戏名字叫‘我有你没有’。”
“规则就是，每个人轮流说一样我有你没有的物品，或我做过你没做过的事，如果别人也做过相同的事，那么你就要弯一根手指，最先弯完十根手指的人则输掉游戏，要接受惩罚。”
“诶，那得先说好是什么惩罚。”
“让我想想，”那个男生扫了一眼桌面，“有了，输的人需要把这个水果盘里的柠檬吃完！都没意见吧？”
“没有。”
“没意见。”
“行，那就开始了，我先来打个样啊。我给自己的初恋当过伴郎！”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