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问过啊!再说了现在这是重点吗?”
曲泠泠在一旁帮着岔开话题,
“就是,小豆芽,快说,谁让你来偷东西的?小小年纪不学好!”
小豆芽被绑在凳子上,闻言剧烈挣扎起来:
“我没有偷东西!我这是劫富济贫!你们赶紧把我放了,我可是万影阁的人!”
曲泠泠听了嗤笑一声,和茯月对了下眼神。
“小子,万影阁劫富济贫劫的是贪官污吏,可没让你劫两个柔弱的小姑娘。万影阁的名头是响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蹭。我今天还真就跟你这耗着了,我倒要看看你说的万影阁到底有谁来。”
曲泠泠说完,那小豆芽明显慌了,
“别,我真的不能被困在这……好吧,我确实不是万影阁的,我只是很崇拜他们,想用这个名头唬住你们。”
曲泠泠脸色一冷,低声喝道:
“快说!是谁让你来偷东西的!再不说就捉你去见官!”
小豆芽被吓住,磕磕巴巴地:
“没,没人指使我……我就是没钱了,看你们两个穿的很精致,一看就是有钱人,就想,想偷几块银子……”
束杰举着剑上前紧接着逼问:
“不可能,你遇见过我们家主子!快说,他在哪!”
小豆芽脖子一梗,被剑吓出了哭腔: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要不是实在没钱了我也不会来偷你们银子……”
曲泠泠示意束杰冷静,语气和缓了些,她指着束杰:
“我问你,你见没见到过一个比他稍微高一些,京城口音,大概二十岁,长得还行的男人?”
束杰跟着补充:
“身边跟着一个长的和我很像,年长几岁的随从,叫束豪!”
小豆芽几乎一下子就想起来,
“他是不是看着有点憨,但是身手还挺好?”
束杰激动起来:“对!就是他们俩!人在哪!”
小豆芽又被他吓到,瑟缩了一下。
同时眼里还有些犹豫:
“你们,跟他是一伙的吗?”
茯月指了下束杰:
“废话!他刚喊那男的主子你没听见?”
曲泠泠接着上压力:
“你现在没有反问我们的权力,要么我们送你见官,要么你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小豆芽咬咬牙,铁青着脸:
“那个男人我见过,四天前他也在这家客栈住,我溜进房间偷东西,就像现在一样被抓个正着。
店家说我是个惯犯,老在店里偷东西,但那个男人看我确实面黄肌瘦衣着破旧,没让官差抓我,反而给了我一笔钱。
我带着阿清从容村逃到这里这么久,他是唯一一个抓住我,非但没打我还愿意给我钱的人。”
小豆芽忽然捂住嘴,露出些心虚。
曲泠泠面色如常:
“然后呢?”
小豆芽松口气,摇摇头: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又断了。
束杰不免着急,但还是压下性子:
“你再想想,他们有没有见过什么其他人,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去的?”
小豆芽低着头冥思苦想,终于眼前一亮:
“我想起来了!好像当时客栈里有送镖的抱怨容村去阙城中间那座山老是有山匪,搞得他们总要绕远路,附近的人也不敢上山打猎采药,日子更不好过了。
那个男人听见这事,跟那些送镖的聊了几句,再多事情真想不起来了。”
曲泠泠沉重地点点头,示意茯月给他松绑。
小豆芽毫不犹豫地往外跑。
“等等。”
束杰又一把拎住他,
小豆芽顿时害怕起来,担心他们反悔要报官。
曲泠泠没忘了他说的话:
“你刚才说,你是从容村逃过来的?什么叫日子更不好过?容村的人,日子很难过吗?”
小豆芽表情一滞,
“你听错了,我是说我从容村上来找工作。”
曲泠泠状若无意地对着茯月问:
“他刚才是不是说他家还有一个谁?”
茯月马上接上:
“阿清。”
小豆芽眼神一下变得警惕和愤怒,他恶狠狠盯着面前三个人。
许是想说些威胁的话,却渐渐无力地松开拳头。
他下意识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压低声音:
“我说了,你们就放我走。并且,不许再用阿清来威胁我!”
曲泠泠仍旧老神在在坐在凳子上,茯月观察她的表情,替她应下。
“行,答应你!”
小豆芽深深呼出一口气,蜡黄的脸上莫名生出畏惧。
“望城少雨,粮食本来就不多,容村离阙城最近,葛家军常常来容村抓壮丁,十个男人战死九个,本来就没什么收成的地更没人耕了。”
听闻此话,
房间内三人都愣住了。
束杰握紧了佩剑,神色有些疑惑和不安:
“阙城,总征兵吗?战死的士兵家里,没有补贴吗?朝廷,不是刚来送过补给……”
说着说着,他的嘴唇开始颤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果然,小豆芽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些补贴,补助,充满困惑:
“补给都是给阙城的,阙城只管抓人,根本不在乎我们村里还剩几个老弱病残。前些日子柳丞相带着一大堆东西奉命支援阙城,还没到就遭了劫匪,葛将军身边的秦池副将非说是我们穷山恶水出刁民,领着朝廷补助还不知足,竟把主意打在了军需上……”
他原先还顾忌着,此时竟是越说越好笑,笑出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