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马车出发,渐渐远行,柳相才终于从书房赶来,
林氏忍不住埋怨他:
“孩子都走远了你才岀来。”
柳父望着马车远去,气还没喘匀,眼里显露出担忧和惆怅。
柳寒烟坐在马车里,却忽然心有所感,将头探出轿窗。
柳父还站在门口,面色有些紧张。
柳寒烟眼里闪过触动,手扒在窗边,却有些犹豫。
程昱劝她:
“好好告个别吧,此行,前路未知。”
柳府门口,林氏也在劝:
“马车要转弯了,快呀!”
眼看着马车马上拐入另一条街,柳相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挥了挥。
柳寒烟眼前一亮,立刻伸出蓄势待发的手向着对面挥舞。
父女二人总算是告了个别。
下一刻,视线被墙壁遮挡,
柳寒烟只好收回手,坐回去。
只是看着心情好多了。
程昱偷偷看她,也笑起来。
林氏看着柳父稍显遗憾的脸色,轻轻拍了拍他。
“一大把年纪了,跟孩子置什么气。”
柳相看着早已无人的尽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叹了口气。
.
——农历十月廿五.
木城.
程昱和柳寒烟伪装成岀来游玩的小夫妻,在城里租了一座豪华的院子。
二人高调地在城里逛来逛去,吃喝玩乐。
渐渐地,两人开始减少外出,只是院子里时常传来抚琴声和说笑声。
四天之后,
下午,
柳寒烟照例在屋子里抚琴,程昱换了一身夜行衣,目光对上她,无声地道了一句:
保重。
柳寒烟手下琴音不停,目光凝重,也回了一句:
万事小心。
程昱在夜里悄悄带大半人马离开。
偌大的院子瞬间变做一个空壳。
程昱走之后,柳寒烟照常抚琴。
到了晚上,曲泠泠坐在窗边看书,束杰时不时模仿程昱的声音和她聊天。
院子里照常灯火通明,从外面看屋子里面的影子,也和以前毫无差别。
.
曲泠泠给赵瑾喻助理打电话的时候,
对方一开始显然不信任她,
但是她确实能打开赵瑾喻在别墅的保险柜,也知道很多只有他和赵瑾喻知道的事情。
齐助理也只能相信。
不过曲泠泠没再说自己是未婚妻,只说是赵瑾喻朋友。
齐桦收好一些重要文件和赵瑾喻的私章,很认真地对她说:
“曲小姐,真的很感谢你,在这么混乱的时候,还愿意守着白玉。”
他这个月忙的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赵瑾喻。
虽然曲泠泠是忽然冒出来的一个人,却多少给了他一些依靠感。
曲泠泠其实也没底,她朝着齐桦伸出手。
“瑾瑜和我说过,他在公司最信任的,只有你一个,我也相信你,一定能替他守住白玉。”
齐桦坚定的回握。
.
——农历冬月初五.
程昱离开的第四天就失联了,再也没有信件传来。
柳寒烟在院子里等了两天,终于等不住出门。
木城莹月楼包厢.
“我给你发了两次帖子都不来,他才失踪两天你就忍不住了?”
一女子莲指轻捻,将一块团茶置于茶碾之中,缓缓转动碾轮,语气有些娇嗔。
柳寒烟没理会对方的调侃,一脸严肃。
“岁伍也联系不上了。”
女子素手一顿,将一手轻轻搭在下颌,眼尾上挑:
“对方倒是有些本事。
早和你说他们皇家没什么好东西,你要救柳丞相也就罢了,连程昱也要护着,我是一早就不同意,说不准就是他们皇家人自导自演,指着你露出破绽,把你和我们一锅端了给他们皇家当牛做马呢。”
柳寒烟眉头微拢:
“程昱不是这样的人,”
虞袖听了,银铃般的笑声不住传来:
“你才认识他多久啊亲爱的阁主大人,我认识你三年怎么没发现你竟是个如此为爱蒙蔽双眼的痴情种?”
柳寒烟无奈,
“……程昱,就是景诚。”
虞袖一挑眉:
“哦~这就不奇怪了,那小子,倒确实不像个有心眼的。
当初我就觉得你喜欢他,黎听还说我瞎猜……”
柳寒烟不再废话:
“我要去望城。”
程昱就是在那里失联的。
虞袖看她这样也没打算拦:
“行,你是阁主,都听你的,那小子当初也算帮过我们,权当还他个人情。”
柳寒烟紧皱的眉头总算松下一些,看着虞袖,抿了抿嘴:
“多谢。”
虞袖“啧”了一声,
“谢什么。”
然后忽然变得狠戾,狠狠拍了下桌子。
“敢动我们万影阁的人,不管是谁,老娘让他通通有来无回!”
黎听刚从门外进来,
无奈地摇了摇扇子,
“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我前阵子刚好捞到一个用蛊的好手,谁惹你了,我让人帮你下点万蛊噬心。”
虞袖收了收气性,接着碾茶:
“咱们老三让人欺负了,现在还联系不上呢。”
黎听把扇子一收,有些诧异:“不是吧,他又把子符丢了?”
虞袖朝他丢茶杯,“你就不能盼人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