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鸿挤出一抹笑意,上前迎接柳丞相。
“柳兄深夜来访,所谓何事啊?”
柳相板着一张脸,目光如寒刀破刃而出。
“葛将军何必装模做样,我今日前来所谓何事,你我都心知肚明,若再将注意打到我柳家人身上,可别怪本相向陛下参你几本!”
葛鸿嗤笑一声:
“柳兄这是说得什么话,本将一介武夫,听不懂。不过,陛下就算不信我,难道就信你吗?”
柳相横眉竖起。
“你什么意思?”
葛鸿自顾自地坐下,
“我不信你就没想过,今日猎场为何只有沈若琦发射响箭,护卫军可是毫无动静啊。”
帐篷陷入沉默,柳相咬紧牙关。
葛鸿又站起来,走进对方。
“柳文清,你我都知道,圣上多疑,他谁都不会信。
当初的老臣,没几个了。
你不会想凭着几分臆想,就憾动我护国大将军的地位吧?
圣上的皇位,可是我帮忙坐稳的。
你我也算旧相识,与其在这捕风捉影,不如相安无事,只要你不再向陛下挑拨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我保证,柳家人,我一根汗毛都不会碰。
如何?”
柳相皱着眉头,怀疑地看向他:“追杀我的事,当真与你无关?”
葛鸿不可否置地挑挑眉,
“有能力驱动那么多刺客的势力可不止我一个,
哦,对了,还想请教相爷是如何与万影阁搭上关系的?
万影阁从来不参与朝堂纷争,竟然能为相爷破例,相爷真是有本事啊。”
.
习科开了几副凝神治惊厥的方子,但药端上来曲泠泠怎么也不喝。
她看着没有马车上那么呆傻了,却还是不愿意跟任何人沟通。
茯月想起来,
“是了,小姐她现在不喜欢吃苦。”
柳玥琳疑惑地看了眼茯月。
“是吗?”
她记得有一次她做莲子羹忘记去莲心,爹娘苦的马上吐了,阿姐却吃的面不改色。
茯月心虚地笑了笑:
“二小姐有所不知,王妃她现在……白天比较能吃苦,晚上比较能吃甜。”
柳玥琳更是一头雾水。
程昱头疼不已。
“姐姐,算我求你行不行,你喝点吧,别把我夫人搞死了。”
柳玥琳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
可能在怀疑在座受刺激的有三个。
茯月在食盒里翻翻找找,可算翻出一块饴糖。
她举着饴糖,像哄小孩子一样。
“小姐乖,喝了这碗药,茯月给你糖吃好不好?”
曲泠泠目光有所动摇,但当茯月把药端近些,她一闻到药味,就又躲进了被子里。
茯月拿着糖,一脸无措,而后眼珠一转,看向程昱。
程昱立刻跳脚:
“不行!本王不允许!”
茯月:“可是……”
被程昱打断,
“本王就不信了,我来!”
程昱一把抢过茯月手上的饴糖,一手端起药。
他不自在地咳嗽几声:
“你,你们先出去。”
柳玥琳看不懂,
“王爷?”
茯月示意她噤声,带着她一起出去等。
程昱半跪在曲泠泠床前,生硬地咧开嘴。
“阿,阿泠……
我,
我……
啊啊啊啊啊啊本王开不了口!”
程昱又原地爆炸了。
他在帐子里来回暴走崩溃:
“程璟是怎么办到用那么恶心的语气说话的?”
最后还是去请了程璟。
现在屋里三个人,
紧紧盯着程璟。
程璟看着角落里的一坨被子,无奈极了。
他试着扯下一点,
被窝下面露出半张憋的通红的脸,和一双警惕的眼睛。
柳玥琳站在一旁,眼里冒出星星:
“阿姐,好可爱……”
程璟晃了晃神,
总算没忘了正事。
他从袖子里掏出又一个更显精致的小猫木雕,想要故技重施。
但是曲泠泠收了以后居然翻脸不认人,瞪着眼睛:
“不、喝!”
程璟倒是没想到她还有这一出,哑然失笑,
但很快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让茯月摸了摸曲泠泠额头。
茯月大惊:
“哎呀,原来不是憋红的,小姐怕不是又烧糊涂了!”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程璟趁着曲泠泠还没反应过来,给她嘴里塞了一粒药丸子。
曲泠泠张嘴就要吐,程璟都顾不得体面,嗓子差点破了音:
“别让她吐!”
茯月连忙一把捏住了曲泠泠的嘴。
“唔,唔唔唔唔唔!”
曲泠泠拼命挣扎,但奈何一副病体难以反抗,只能被迫咽了下去。
吃了药,曲泠泠一脸愤怒的躲回被子,伸出手,朝着程璟丢了一样东西。
程璟好险侧身躲过,从地上捡起。
是他刚才送的小猫木雕。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