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喻一下就笑不出来了,颓然道:
“那你说怎么办吧。”
曲泠泠瞥了他一眼。
“你是作者你问我?”
半晌沉默,
曲泠泠又叹了口气,
“我比你早来一段时间,都没找到办法呢。活着呗,活到程昱登基的大结局,说不定我们就能回去了。”
二人再次垂下脑袋。
“唉。”
正emo着,门外小厮前来通传。
“国师,夙王殿下来访。”
赵瑾喻一下站起,抚了抚褶皱的衣摆,面露慌乱。
“怎么办?”
曲泠泠早已在听见夙王二字的时候就躲进观星图屏风之后,这会只用气声说话:
“你这几天不是装的挺神吗,接着装啊!”
赵瑾喻膛目结舌的指着她藏身之所,
“你,我,不是……我哪会什么观星,这几天皇帝问我什么,我全靠着上帝视角苟活啊!”
“那你接着苟。”
曲泠泠说完这句就不再回应他了。
赵瑾喻:
“……蒜你狠。”
话音刚落,程璟踏进主厅,恭敬道:
“见过国师。”
赵瑾喻抬头挺胸,冷着脸“嗯”了一声。
“夙王殿下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程璟稍显犹豫,
“今日前来,是想求得国师一卦。”
赵瑾喻披着临渊的皮,淡漠地扫他一眼。
“卜卦乃窥天之术,你要求,可承担的起后果?”
程璟说出口后便不再犹豫,面色不改,似乎早有准备。
“请国师成全。”
临渊眉头一皱,没有轻易答应。
“殿下先说,到底所求何事。”
程璟深深作揖,语气深沉而坚定。
“求,我朝太子,程慕,为何而死。”
四下寂静无声。
临渊叹了口气。
“此卦,你十年前问过了。”
“是,如今国师再度出山,逸之便来再求一回。”
但临渊还是一样的答案:
“我卜不了。”
程璟双目微红,双手紧紧相握,久久不肯起身。
“殿下,斯人已矣,往事不可追。
圣上吩咐过,要你仔细保养身体,更深露重,
殿下,请回吧。”
程璟将手收回,闭上眼,再睁开时,情绪已尽数收敛。
他艰涩开口:
“告辞。”
.
“出来吧,走了。”
赵瑾喻在外面叫她。
曲泠泠缓缓从屏风后岀来,脸色有些复杂。
赵瑾喻也好不到哪去。
他望着程璟离去的背影,语气沉闷。
“早知道,不写虐文了。”
.
从观星楼岀来,天色已晚,曲泠泠带着帷帽和从赵瑾喻那顺出来的灯笼,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她倒是不怎么害怕。
寂静的街道上,一个身穿白衣,头戴白色帷帽,提着白色灯笼的女人,想来应该是遇见她的人更害怕。
走着走着,前面忽然出现一个人。
程璟居然还没回府,站在空荡的街上,始终遥遥望着一个方向。
好像,是寒云寺。
她没忍住叹口气。
程璟转过头,竟然没被她吓到。
只是就那样看着她。
今夜没有月光落在他脸上,所以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更何况,她眼前还蒙着一层帷帽的白纱。
不知道为什么,曲泠泠不想在这个时候转身就走,
所以她往前了。
在离程璟不近不远处,把手中的灯笼放下。
一如当初程璟留在御王府外的那个灯笼。
静静躺在墙边。
程璟目光便落在那个灯笼上,似乎想要上前。
曲泠泠左手慌忙抓紧帷帽,走回去绕路。
.
从后门悄悄溜进御王府,茯月在房间门口等她,有些着急地小声问她:
“小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曲泠泠心虚地讪笑了下,
“程昱睡了吗?”
“您说呢?”
看着眼前虽然熄灯的房间,曲泠泠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门一推,程昱就正坐在中间,清醒得很。
沉着脸问她:
“你去干什么了?”
嘶……为什么她有种被捉奸的心虚感呢?
她眨了眨眼。
“赵、国师是来找我的,我俩聊着起劲,一时忘记了时间。”
程昱顿时没了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起身关上门。
诧异道:
“找你?”
“对。”
曲泠泠长出一口气,接着解释:
“我六岁那年曾救过一个面黄肌瘦的难民,大家一同逃难,我将我身上最后的半块饼子分给了他,后来就圈进了洪流里。
这些年,国师一直记得那半块饼的恩情,见到寒烟,觉得亲切极了。他把寒烟当成了我,所以才一直上门叨扰。我去跟他解释清楚了,也让他保守我和寒烟的秘密。”
程昱还想说些什么,曲泠泠连忙打断施法。
“他如今很听我的话,绝不会暴露!”
程昱震惊到面色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