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烟疑惑地回头,
“二哥有何吩咐?何必如此着急?”
程璟对上她眼睛的那一刻,眼里似有细碎星光洒落。
“可否,借一步说话?”
茯月不由得挽地更紧了些。
柳寒烟朝她摇摇头,“没事,你去那等我一会。”
茯月只能依依不舍地过去。
单离跟着退下。
“好了,说吧。”
程璟眸光闪烁,细细地观察起她。
柳寒烟被看的不太自在。
“看什么?”
“我的眼睛。”
她没懂。
“我在用我的眼睛看你。”
柳寒烟眨眨眼,转头侧向别处,假装不耐烦。
“胡说什么。”
“二哥没有正经事要说的话,我就走了。”
她慌忙朝门外走去。
脑海里忽然出现一道声音。
“你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曲泠泠顿时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呃……这个……你还没走啊。”
柳寒烟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很平静:
“不然如何见,不,听到如此精彩的场面。”
曲泠泠不敢再作声,安静地上了马车。
倒惹得程昱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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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将来你和阿昱有机会,便替我再丈量一回那山川吧。”
曲泠泠低着头,看着茶杯里水波微漾。
“连敷衍我的话都不想说?”
兴许是聊到程慕,程璟神情难得放松了些。
“人只活一辈子,只有一副身体,所谓替你去看,不过是自欺欺人。你的眼睛,你的腿,还是自己留着吧。”
要看什么,也自己去,
别做自以为是的牺牲和隐瞒。
曲泠泠的语气说不上刻薄,只是淡淡的陈述。
程璟却愣了很久。
“这香不好闻,以后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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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去之时,程纪尤不甘心地问:
“国师,今日与我妹妹对弈的那人,您当真不觉得有问题吗?”
临渊眼皮一抬,无边的威压便扑面而来。
“怎么,四皇子是质疑本国师的能力?”
程纪慌忙低头:“不,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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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九月十五.
柳相军队.
“启禀丞相大人,再往前二十里,便可抵达阙城了。”
随行的护卫军中郎将拿出地图禀告,同行的人也面露喜色。
“太好了,终于要到了。”
“是啊,太好了……”
柳相沉默着看向身后寂静的竹林,皱起眉。
中郎将会意道:
“北域人的马戏团,在上个镇子留下了。”
柳相这才点点头,沉声下令:
“好,通知下去,全面戒严,越是快要抵达,越不能掉以轻心。”
“是!”
深夜.
一道破风声打破寂静,无数只箭矢射向马车。
“敌袭!保护好丞相大人!”
柳相掀开马车帘快速躲到一侧,大声喊道:
“别管我!守住东西!”
躲藏在暗处的御王府军队前来支援,奈何竹林中黑影似乎源源不绝,倒下一个又一个,却毫无退缩之意。
再训练有素的官兵,也渐渐开始体力不支。
夙王府的人藏在山坡上,“大人,我们出手吗?”
为首男子目光锐利,握紧佩刀,
“不急,王爷吩咐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茂密的竹林上方沙沙作响,最后归于平静。
原本占上风的护卫军一个个开始倒下。
柳相一边躲闪着,一边咬紧牙关,嘴上急出好几个燎泡。
中郎将拼尽全力护送他出去:
“柳相您先走……”
“咻!”
微弱火光中袭来一支暗箭,中郎将躲闪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箭袭面而来。
不知是从何处传来一句:
“动手!”
竟有两只箭矢同时拦下暗箭,三箭相撞,各自劈得粉碎。
中郎将喘着粗气,庆幸着捡回一条性命。
夙王府众人护在丞相与中郎将身前,方才施令的男子对着丞相抱拳。
“夙王府贺鹰来迟。”
柳相松了一口气,挥挥手:
“多谢夙王相助,不用管我,守住边关将士们的粮草才是要紧!”
贺鹰便带着人杀了上去。
血战整整两个时辰,局面才终于得到控制,御王府和夙王府的人帮忙清理战场。
岁伍带着人混迹在内,将散落的御寒衣物重新装回去。
却忽然被人叫住。
“诶!你!”
岁伍抱着棉衣,若无其事地转身。
御王府的束豪狐疑地上前瞧了瞧,
“你看着……不是我们御王府的人啊?”
周遭气氛似乎有些凝固,一些原本低头做事的人,此刻都将视线投向此处。
岁伍憨厚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漫长的一息之间,
束豪举起手,大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