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璟拨开树丛,蹲在地上,淡淡回应。
程纪反应过来,对着帮手训斥: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下去帮忙!”
帮手匆忙点头,脚步一动,一样东西从身上滑落,掉下山坡。
一个样式奇特的短笛默默滚到程璟脚边。
程璟将其捡起,在单离的搀扶下站起身。
他看着短笛,眼皮微压,轻声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传闻北域人有御兽之能,北域汐派,最善以笛声御蛇。”
程纪和单离顿时震惊地看向帮手。
帮手尴尬地搓搓衣角:
“属下老家以竹笛技艺出名,是以小人随身携带竹笛以解思乡之苦……”
话音未落,一个鸟窝从树上掉落,正好砸在帮手的头上,鸟窝滑落的时候,帮手的整个头……
不,整个头发发生了一些位移。
曲泠泠眼疾手快将鸟窝接住,躲到一边,鸟窝里的三只小鸟和一颗鸟蛋朝着她发出稚嫩的鸟叫声。
帮手试探地挠了挠自己的头,然后,
头发掉了。
露出卷曲金黄的短发。
程纪和单离:
!
“单离,拿下。”
程璟话音刚落,帮手就不见了踪影。
单离和身边暗藏的影卫一拥而上。
林子里又恢复寂静。
“啾。”
曲泠泠摸了摸鸟头,“嘘,别吵。”
树丛边忽然又冒出两个影卫扶着程璟爬上来。
曲泠泠刚把鸟窝在地上放好,突然有几片树叶落下。
程璟和身边的影卫一齐抬头。
曲泠泠:
“哎呦!”
她猛地撞向树干,抖落好几片树叶。
侧坐在地上,柔弱状:“王爷,人家好像崴到脚了,好痛!”
程璟:……
他看了看树上,又看了看曲泠泠。
对着其中一个影卫说:
“去扶三王妃起来,顺便帮她正正骨。”
曲泠泠眼角微动,马上扒着树干起来:“不用了,我忽然觉得我好多了,多谢王……”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彻底倒下了。
“柳寒烟!”
意识渐渐回笼,她在自己的房间醒来。
“啊……”
这回是真的痛,
头痛。
曲泠泠望向窗外,挣扎着起来开窗。
天是黑的。
她已经蒙了:
“今天是几号?”
她为什么能见到晚上的现实世界?
穿书结束了?
找手机的时候,脚下忽然传来声音:“啊!”
曲泠泠猛地跳开,脑子一下醒了:
“谁啊!”
阮澜顶着鸡窝头地上坐起来。
揉揉脚:
“好痛……我是你的亲亲小宝贝呀泠泠……”
“你又发什么神经。”
曲泠泠一把推开,打开床头柜拿信。
[阿泠,阮姐姐又分手了,她说这回是真的,她再复合就是狗。
昨日一夜未眠,日出之时,我惊觉,你我没有发生交换,说明清晨时分交换的条件并不与夜晚相同,不是日出。
——
柳寒烟2024.9.23 上午七点半留信]
天哪,七点半。
曲泠泠看了一眼手机。
现在是傍晚五点五十五。
……
所以说她的灵魂刚回来,她的身体刚睡醒?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曲泠泠一巴掌拍在阮澜的脑门上。
“一分手就搞这死出。”
这信的字迹歪歪扭扭,曲泠泠都能想象到柳寒烟写信的时候阮澜在一边骚扰她的场景。
阮澜被拍脑门,顺势又倒下睡着了。
曲泠泠:……
她套上外套去厨房喝水,陈千芷摆了一桌子菜坐在餐桌前。
差点忘了她现在跟母亲大人一起住。
“醒了?醒了来吃饭。”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陈千芷的脸色,喝了一口排骨汤:“我昨天几点睡的?”
陈千芷瞥她一眼:
“我怎么知道,你俩闷在房间里一宿鬼哭狼嚎的。我早上都睡醒了你俩都没睡,你还出来吃了顿早饭,忘了?你应该直接问你是今天几点睡的。”
“我吃早饭了?”
陈千芷:
“?你跟阮澜一起喝得烂醉,早上才清醒。我一晚上照顾两个疯子。要不是我知道你没那个桃花运,我都想问问你是不是也分手了。从来不喝酒的人疯起来也是让你妈大开眼界。”
曲泠泠来了兴致,放下筷子:
“柳…我居然会发酒疯?”
陈千芷不解:
“你看起来好像很兴奋,这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