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万分想念现代社会。
但她还是理直气壮地假装不解和生气:
“你发什么疯?我是你亲自娶回来的夫人,你游历江湖的挚友,程昱,你怎么了?”
她的质问成功让程昱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他看向心悦之人通红的手臂,目光闪烁,终究是愧疚占了上风。
他怎么能,怀疑阿烟呢。
“阿烟,我……”
“程昱,如果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占了你王妃的头衔,那你就自己努力,早点把你的心上人接回来!”
曲泠泠一脸愤怒的夺门而出,心里想的却是:
我都点到这了你不解释一下?
程昱果然慌了,他连忙跟着出来,却被曲泠泠挡在门外。
曲泠泠拉紧客房的门,脸上玩味从容,声音却疲惫不堪:
“程昱,我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程昱驻足许久,最终还是老实回了主间。
听见房门默默合上的声音,曲泠泠嘴角一勾,晃荡着腰间的玉穗走向床榻。
小样,跟我斗。
.
日落时分,柳寒烟被电视里拥吻的男女羞得脸通红。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连忙红着脸翻找遥控器。
这些天,她已然对这个时代的东西有所了解。
只是时常还是被这里开放的观念惊到。
遥控器就在眼前的茶几上,她拿起遥控器,按下关闭键,松了口气。
脸上的热气还未消散,她用手给脸降温。
摸到了脸上的叆叇。
在这时代,这个东西叫眼镜。
柳寒烟将眼镜摘下端详,发现此物做工精细,又是一项远超他们那里的技艺。
若是能将这些技法……
门口的门铃声响起,打断了思路。
柳寒烟站在原地没动。
这个地方,似乎只有曲姑娘的挚友阮姐姐会来,而阮姐姐有这房门的钥匙,无需敲铃。
刺耳的铃声终于停下,柳寒烟等着阮澜开门进来,却始终不见动静。
奇怪。
把眼镜戴好,柳寒烟悄悄走上前,站在门前,没有擅自打开。
面前突然传来巨大的敲门声。
“咚!咚!咚!”
柳寒烟皱着眉头后退。
确定了门外必定不是阮澜。
阮姐姐虽然行事不拘小节,但必不会如此粗鲁野蛮。
那个词是什么来着。
素质。
对,没素质。
敲门声还在继续,今日若是不开门,只怕曲姑娘的门都要让外面的人敲下来。
柳寒烟只好皱着眉头开门。
与想象中不同,门外并不是几个彪形大汉,而是一位有些年纪的叔伯。
她曾用这里清晰的镜子,细细观察过曲姑娘的样貌。
眼前这位叔伯,与曲姑娘有几分相像。
莫不是曲姑娘的父亲。
曲东林印证了她的猜想。
在灰色的长袖上摸了摸手心汗,男人笑了,露出豁了一块的牙。
“泠泠,爸爸来看看你。”
由于刚才敲门的粗鲁,柳寒烟对他印象不太好。
但因着他是曲姑娘的父亲,也没有甩脸色,仍旧恭恭敬敬将人请进来。
男人在沙发坐下,喝了一口茶几上的冷茶。
柳寒烟不动声色。
男人尴尬地提了提唇:
“泠泠啊,爸爸最近打算投资一个小项目,大头都凑齐了,就是差点零头……”
柳寒烟虽然不知道何为“投资”,却也能听出他的意思。
她思忖着说:
“您差多少?”
曲父惊讶的张了张嘴,随后带着一些试探道:“一万?”
柳寒烟沉默了。
她才刚开始了解这个时代的货币,
曲姑娘说过,百元可买三斗米,千元可抵一克金。
万元……
见她不说话,曲父又连忙改口:“八千也行,剩下两千,我再凑凑……”
看着曲父这样急切的表情,柳寒烟垂眸,最终还是起身。
从房间里拿出一个钱包。
钱包里有许多现钱。
有红有绿,还有几个铜币,
不,硬币。
她还不太熟悉。
曲父主动上前,正要探进包里,阮澜忽然开门进来,看见这一幕连忙大喊:
“曲泠泠,不许给他!”
柳寒烟自然地把包又掩上了。
下意识的,她更相信阮澜。
曲父眼看着到手的钱飞了,刚才还笑容可掬的脸立刻朝着阮澜怒喝:
“我和泠泠的事,要你一个外人插嘴!少管闲事!”
柳寒烟对曲父的转变之快感到讶异,同时皱起了眉头。
阮澜则像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踩着高跟鞋插着腰,“蹬蹬蹬”踏进来。
把装着电脑的包扔在沙发上。
和曲东林面对面对峙。
“一个女儿五岁就卷了家里所有钱去赌的男人,还好意思说别人是外人。确实,我是外人,比不得你呀不要脸的老东西,你是贱人!”
柳寒烟再次被阮澜惊得瞠目结舌。
在这里,对长辈……可以这样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