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贺宗纬也泄了劲儿,他们不就是没有证据,全靠猜测嘛。
“嘿嘿,他可找不了你,他没证据。”范闲拉着程唯安走出京都府。
“你回监察院?”
“嗯。”
“我送你。”
“好。”
范闲察觉程唯安情绪不佳,刚想问怎么了,就被人群中拿着大剪刀冲出来的范思辙吓得拉着程唯安后退了一步。
“怎么样了?我听说宫里都来人了?”
“你悠着点,别伤着自己。”
“怎么样!威风吧!”
“嗯,威风。”
范思辙由严肃转为自豪的样子太招笑了,他这才去看范闲身后笑出声的姑娘,接着眼睛都睁大了,说:“程唯安!你可是写书的程唯安!”
“…呃,我是。”
“!真的!我即将要开一个书局不知道你有兴趣吗!”
范闲赶忙拦住他的话匣子,让他回家报平安去了。此刻,就剩他和程唯安两人走在去监察院的路上。
“那是我弟弟范思辙,对银子很敏感,你别见怪。”
“不怪不怪,唉,他叫范思辙?那他是不是有一个好朋友叫纪凡希啊?”
“我就猜到你会说这个,回头我问问。”
“不过我的版权现在全在王启年手里,回头问问他愿不愿意和你弟弟合作好了。”程唯安真的有在思考这个问题。
“你也认识王启年?”
“你也认识?他之前被院长派来九处帮我。”
“原来是这样。”范闲停顿了一会,还是问出口:“唯安,刚才从京都府出来的时候,你的情绪怎么忽然那么低落了?”
“啊?你发现了啊,就是,唉,有点杞人忧天啊,这几年我也算是京都府的常客,跟梅大人虽然没有深交但也算相识,此次陛下要梅大人去见他,我怕…”
“你怕他有去无回?”
程唯安点了点头,说:“梅大人提前站队下一任储君,陛下要他入宫,怕不只是在言语上敲打他,以往,这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那可是,视人命为草芥的君主啊,即使不该死,他也会想个合理的理由。”
范闲倒是没往这处深想,她这样善良,在这个时代并不是好事,他安慰她道:“那也是太子的错,跟你没关系的唯安。”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好歹相识一场,我就说我杞人忧天了嘛~”程唯安懈劲儿的喊道。
“程唯安!太内耗了可不是一件好事哦。”范闲一个转身站在程唯安对面,双手杂乱无章的揉着她的脸颊,想把她忧伤的情绪都揉走。
程唯安睁大了眼睛,虽然范闲的语气是上扬的,但眼前他的神情却是在担忧她的,如擂鼓的心跳声告诉她,范闲越界了。
“范闲哦放开我!”程唯安口齿不清的从范闲手中把自己脸的使用权挣扎出来,用自己的手心掩盖住烫红的脸颊,也不去看范闲,只敢看着他的衣服道:“监察院就在前面了!你不用送了!我走了!”
说完她就一溜烟跑走了,范闲也没去追,他看出来她害羞了,只是苦于他还没解释他跟司理理的关系,末了,又摇摇头,解释它干嘛呀,浪荡花花公子的人设不就是他要在众人面前建立的吗?只希望日后,她知道自己利用她解除婚约的时候,别恨他就好。
范闲其实才是那个喜欢而不自知的人,他把自己对程唯安的好感,全都归结于他们是同类,而同类相惜,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