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上前,抱住少典有琴正在施法的手。
后者显然没想到,自己这位永远循规蹈矩的天妃还会做出这等有失体统的事。
不过,玄商君向来也不是咄咄逼人,斤斤计较的那种神仙。
他低下头来,看了看正在冲自己摇头的青葵,收了手。
他本能地觉得,她一定是有什么理由。
就是这电光石火的游移,也足够夜昙光速逃走了。
她迅速身化紫光,冲出蓬莱,往天界西面的那个无人的林子里逃窜而去。
“……”
少典有琴倒也没有示意飞池他们派人去追。
事实上,这个逃走的不速之客功力显然不低。
不然也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溜掉。
“……青葵公主,她是谁?”
“回神君……”
青葵有些为难。
她想起夜昙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将自己的身份说出去……
表情就有些扭曲。
“青葵也不认识,但她好像是误入蓬莱的小仙娥,只是……找我问路。”
“……”
显然,对方绝非一个小仙娥这么简单。
不过,青葵是人族女子,一向也宽容待人,看不出什么,也是合乎情理的。
少典有琴审视了青葵一会儿,最终还是点点头。
“好,你自己要小心。那人是沉渊族。此事……是我疏忽。我再为蓬莱的内室布下结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莫要害怕,这几日,我都会早些回来。”
那厢,某花借着西北风一口气飘出了老远。
如今,倒是有心思胡思乱想了。
她想到青葵……
又想到他们有些亲密的举动。
……看着倒是感情好好的样子。
夜昙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原来不是每个世界里,他们俩个都是能好好在一起的。
……说实在的,她已经酸成了一个千年柠檬精。
嫉妒!
气愤!
他们两个居然双双将自己丢下!
过分!
她也要找乌玳去!
顺便把嘲风也纳入麾下!
某花本来当然是没打算飘远的。
但这会儿气得,已经不满足于嘴上说说。
她是真的下到沉渊,找了个万事屋探听另一个自己的消息。
结果发现那个昙在和乌玳称兄道弟。
和嘲风彼此互相利用。
还把顶云忽悠得一愣一愣。
这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她能发挥的空间了?
“哼!”
一时之间,夜昙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颇有一些多余的意味。
真是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啊。
虽然她在这个时空本身就是多余的。
但夜昙又怎么会有这种意识?
她很郁闷,便和蓬莱里头的夫君抱怨了这事。
这下好了,尴尬的就变成了两个人了。
“这……”
少典有琴摸摸鼻子。
事实上,这话也并不是她第一次念叨这个假设了。
从前,他总是认为,没有这样的如果。
可如今,要他如何来解释呢?
他总不能继违心地说,自己会和天妃和离吧?
“可是……是会爱的吧。”
玄商君斟酌着自己的措辞。
“因为她值得,不是么?”
虽然是这样但是……
“哼!”
她还是不爽!嫉妒!
“好了好了。
夜昙的嘴瞬间撅得能挂油壶,看得玄商君有些好笑。
“那个世界只是意外嘛,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很伤心的啊……”
“你才不是少典伤心!你是少典空心!”
夜昙狠狠推了人一把。
“那你自己个儿去伤心吧你!”
才刚转身,就被人抱个满怀。
“别走嘛……别生我的气,好吗?”
这次他是真的觉得很冤枉好嘛!
对天妃好也不行,坏那就更是不行。
不好不坏当然也不行。
“你想啊,难不成我该无缘无故要和离,打发青葵公主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你敢!”
他话音未落,就接到自家娘子的刀人眼神。
“那你说我怎么办嘛……”
神君的尾音里带上点小没的撒娇意味。
当然是抗婚了笨蛋!
“哼!”
其中道理,某花也不是不明白,不过这也不妨碍她哼哼唧唧的。
当然,声音还是轻了不少。
“还在一起呢!你都把青葵冰在那!”
“啊?”
这会儿轮到玄商君发愣了。
————————
夜里头,紫花儿已经慢慢悠悠地飘进了青葵卧房。
其实她早就已经在窗边观察好久了。
少典空心根本就没在!
至于她为何突然变得谨慎了起来……
那是因为先前在同少典有琴打斗之时,他当然是看到了她的脸!
这会儿天界就分发了神君亲笔绘制的画影图形,全面分发。
尽管青葵派了自家心腹小仙娥给撕了不少,但到底杯水车薪。
夜昙哗啦一下,撕了蓬莱外头的一张通缉令。
她就差将这纸塞在嘴里生吞活剥了。
更让夜昙咬牙切齿的还是少典有琴在青葵寝房外头布置了结界。
前几天她只能在外头望眼欲穿。
倒不是因为破不了这结界。
事实上,紫色火焰早已窜上她手指。
只是担心这次破坏后,恐怕少典空心会察觉到。
即使她可以不计法力用隐身术什么的,也没办法越过结界,遁地而行。
这结界真的很牢靠,她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挤不进去。
最后只能扒着窗户,扒了快一夜,直到青葵找到机会,出了蓬莱来见她。
“姐姐!”在蓬莱外头吹了半夜西北风的夜昙当然很不爽。
“你怎么不跟少典空心说说啊,让她撤了这玩意儿!”
“我说过了……”
青葵也很无奈。
“但神君说,小心无大错。”
她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
事实上,他们都足够聪明。
聪明到完全明白对方也一样聪明。
所以,任何一些异于常人的行为,都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本来她就已经派了小仙娥去等人、撕通缉画像。
毕竟自己是天妃,有些事不好做得太过。
“昙儿对不起。”
夜昙好容易冒着生命危险上天来看她,自己却只能让她待在门外出冷风。
青葵满心愧疚。
当然,她也充满疑惑。
“不过……我们真的不能和神君说么?”
“怎么?你已经将他迷得神魂颠倒到可以让他为了你不去修补归墟了?”
夜昙不由眯起眼。
果不其然,收获青葵满脸羞红。
“那……那好吧。”
最终,青葵只能妥协。
不过,她偷偷摸摸地往夜昙手里塞了块能让她自由通行的令牌。
有了令牌,蓬莱绛阙还可算是畅行无阻。
青葵拉着人来到蓬莱最僻静的一处偏殿。
担惊受怕多日后,二人终于能坐下来叙话。
青葵问了她的近况后,终于稍稍宽了心。
她想了想,还是问了。
“昙儿,你既来看我,可有回过宫里?”
“你是想去见父皇吧?”
没等青葵回答,夜昙便抢白道。
“少典空心不会愿意你去见的。”
不过,这几句话夜昙说得酸溜溜的。
“还是说,你真的已经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说这话了。
“……”
青葵这次没有像之前那般满面羞红。
“昙儿!”
夜昙哦了一声。
“我没回宫里,我去看他做什么?反正他只要一见我,就会火冒三丈。”
见她情绪不高,青葵一如既往,耐心地劝解。
“你只要顺着他些,别同他顶嘴。说话时声音也小些,他自然不会发怒。他对你……”
“姐姐!”
离光氏小公主现在又酸又气。
“我是来看你的,你干嘛老说父皇嘛!”
“昙儿……”
青葵好脾气地安抚她。
“知道你关心我,谢谢我们昙儿了。”
“那你过得好吗?少典空心好像对你不错?”
夜昙抬起头,看看偏殿。
毕竟,能在蓬莱绛阙布下如此牢固的结界,他的态度可见一斑吧。
“昙儿……”
听着这离谱的绰号,青葵有些无奈。
“神君对我自然是好的。”
“那你们真的已经双修了?”
夜昙其实很是好奇这个。
“……这……”
青葵脸上再次浮现出又羞又窘的神色。
“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