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身衣服还是挺简单的，毕竟高级酒店里都自己设有干洗间，躲过监控溜进去对你们来说手到擒来。

你们的型号一样，只用拿同一个人的两套衣服就行。

“很不合身。”零壹抗议，“我上不来气了！”他呼吸了几下，“胸口和腿都很紧，不过肚子这里倒是留出了很大空间……”

“好了！我知道我们的身材很好，你不要一直说。”

谁会知道有钱人都是水桶身材，直上直下的。

你掏出两顶假发扔过零壹示意他挑一个。

他挑了稍长的那个，蓬松的栗色卷发让你想起了莱拉，火焰中消散的身影令你一瞬恍惚。

零壹转过头对着镜子调整领口，你看着长长的发梢忍不住伸手掂掂，手感稍硬，像扫把。

你把另一顶假发塞进包里，零壹从镜子看见了你的动作，他很想问，你看出来了，但他没有问。

你拿出包里的信号接收器，连上显示屏，侵入酒店内网，调出房间信息，给自己办了个入住；你将房间的信息连同接收器一起递给零壹，让他去前台装作丢了房卡去补办一张。

“你要去别的地方？没有伪装？”

“你补办好后直接去房间，然后绕过监控来找我。”

你需要让别人认为你是自己行动，否则就算是在家门口，蝰蛇也是谨慎到了极点的。

“你要去哪？”

“赌场。”你简明扼要。

这绝对是来钱最快的产业，必定是攥在蝰蛇手里的，如果想找到她引起她的注意，直接去赌场是最便捷的选择；加上赌场里鱼龙混杂，你在赌她不敢轻易出手的概率。

“我去找你之后呢？做什么？”

“隐藏起来，看着我，别让任何人发现你，除非我发出信号。”你点开他手里的接收器，屏幕左下角的绿色方格里有个红点，那是你的定位器，零壹可以根据这个找到你。

“蝰蛇不会直接杀了你吗？”

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七！你在赌蝰蛇对你的态度，你知道赌博靠得不是运气，是诡计和经验，或许还有一点善心大发。

但是还有百分之三的可能是“不会。”出于安抚零壹的角度，你如此笃定。

他没有放松多少，沉默地调试接收器的信号。

“如果我死了，你还会爱我吧？”

你下意识皱起眉，瞪向零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泡在福尔马林里肿胀的克隆体标本，它浑浊得像干涸蓝墨水瓶盖的双眼和枯黄稀疏如同稻草般的头发，还有那清白浮囊的皮肤，以及随着它的存在而出现的化学试剂的气味。

尸体很难与美丽挂钩。

“别提这种事，很恶心。”你扭过头闭上眼，按了按鼻梁，试图遗忘记忆里那股味道。

你承认你和零壹的关系有些特殊，但这不是他强迫你爱上他的尸体的理由，这很恐怖；而且如果你先死，你也不希望他把你的尸体成天带在身边，这很吓人。

连你这个克隆体都知道，这真的很不健康、很病态、很……

“我知道这样会令你痛苦，但我希望你这样做。”零壹说，他抓住你的手，“我恳求你。”

福尔马林的味道又飘上来，你已经开始痛苦了。

零壹已经能面色如常地说这些恐怖的话了，他的精神到底扭曲到了何种地步你想都不敢想。

“可你的尸体会变丑。”你十分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