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逃开了名为九头蛇队长的阴影，你得坦白，那并不容易，但绝非是你因为像零壹一样对他产生了病态的迷恋。

总之，你一个人上路了。

行程一开始，你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你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别人为你指路，虽然羞于承认，但你确实很少思考。

你跟着克隆体有一部分原因是九头蛇，现在已经不成什么气候了。他比你心狠手辣，一点看不出对同僚的怜悯，当他对那些人渣施以暴行时，你并不是完全排斥。

“告诉我，巴基，你会感到开心吗？”

史蒂夫———梦中的史蒂夫，他这样问你。

九头蛇队长有一张和他一样的脸，但没有理由，你就是分得出来。

“我好他吗难受。”

你说。

“那家伙好邪恶，而且用你的脸。”

你不知道是否该用邪恶描述他，你经历过人体实验，那些科学家能把人掏得只剩空壳，有相当一段时间你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梦中的史蒂夫看起来那样担忧，一点也不因为你的所作所为感到厌恶，真好。

“他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史蒂夫说。

你沉默了。

“……不。”你低声说，“我想做，然后我做了。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受的折磨比他多，所以我应当比他更邪恶。”

“我没这么说过。”史蒂夫瞪起他漂亮的蓝眼睛，双手环胸，“你说'有一个声音'，现在我就是那个声音，我说'巴恩斯中士是美国队长最好的朋友，哪怕他变得邪恶'。”

操。

如果这是你的梦，那你也太他吗自恋了。

……不，在你的心里，史蒂夫就是会如此支持你，哪怕……现实中的他不这样。

“我是冬日战士了。”你试图忽视他可怜巴巴的蓝眼睛，那是一件很难的事，于是你斜眼向上看，“巴恩斯已经死了。”

“美国队长也死了，站在这的是史蒂夫·罗杰斯。”他绝不让步。

你烦躁地挠头。

在你心里他就是这种形象？为了你可以放下一切？

他吗的，你搁这做什么美梦呢。

史蒂夫应该在你的梦里狠狠修理你一顿，警告你不要做坏事，威胁你再这样就不跟你好了，这样你醒来才能痛定思痛，去当一个史蒂夫想让你成为的人。

结果整这一出是什么意思？美国信仰变身教唆犯？

巴恩斯啊巴恩斯，你病得不轻，连梦里都妄想症发作，史蒂夫都让你给梦成什么样了！

你盯着史蒂夫，逐渐理解了一切。

“你他吗是九头蛇假扮的。”你指着他笃定地说。

“什么？”史蒂夫愕然，他受伤地瞧着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说对了！”

金发男人温柔的面孔裂开了，浓稠的淤泥覆盖了他的双眼，史蒂夫张开嘴，一只血红的巨大瞳孔占据了他的口腔，带着讥笑望着你。

“史蒂夫不可能原谅我，尤其是我选择跟你走。”你冷静地看着面前扭曲的人影。

“哦，天啊，你一定过得很艰难，我的詹姆斯。”血红色的眼睛流淌着泪水，“连相好的柔声细语都无法填满你空洞的内心……”

你冲上前去，一拳打向他的面部，他倒在地上，双眼和嘴角溢出献血。

“来！再多来点！”他兴奋地眼睛翻白，“怎么对我都可以，你知道，这里不会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俩，九头蛇队长和他的坏狗！”

“别这么叫我，你这个恶心的东西！”你攥紧拳头骑在他身上，对着他那张可爱又可恨的脸砸下去，他的颧骨很快浮现青紫的淤青，他痛苦地紧紧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

不，不不不……

“巴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