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直起身子大叫一声，推开走过来的同事，整了整领口和铭牌。你扎进去的装置贴合皮肤，变成一小块不起眼的增生。

“哈！缅甸。”他挑起眉毛，熟悉的语气，“这在你们的计划之中吗？”

你左看看右看看，“真神奇，所以你现在是奥创了？”

“不完全，你可以叫我丹瑞，这个人类的名字。”他扯了扯铭牌，似乎懒得和你多解释，“Unity可以把人脑意识丢进回收站，好让我覆盖过去。”他顿了顿，露出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控制不了这个身体太久，因为它已经死了，我只是在操控一具腐烂进行时的尸体，即使你把Unity拔出去，这个人类也不会恢复，希望你不会有罪恶感。”

“这是必要的损耗。”

你歪了歪头，把假身份信息推给他。

“零壹去哪了？”丹瑞从台面拿过来，低头操作。

你还想问他呢，零壹看上去心理状态可不太好，你想着不要刺激他，就一个人来柜台了。

“老天。”丹瑞叹了口气，为你的兄弟哀悼，“那是人体的正常反应、紧张。我百分百保证生命摇篮治好了他，但是，这些情绪问题依然存在，因为它们本就该存在。”

少去了很多检查工作，丹瑞很快把两张机票打印出来，“挨着的，不用谢。”

你刚伸出手，他又收回去。

“队长，我有个建议。”他轻轻捻着手里机票，“不如你把Unity插进零壹脑子里如何？我肯定能让他乖乖听话，就像你希望的那样。一个完美的打手、温柔的床伴。”他的人类眼睛中闪烁着一种你之前未曾感受过的莫名情绪，也许人脑让奥创的思维改变了。

变蠢了。

“不必了。”你冷硬地拒绝，如果所有人都变成奥创，那他把你玩死也是早晚的事，更别提他肯定有办法让自己留在人类身体里更长时间，“这个试探可不高明，而且让我恶心。”如果他想让你成天担惊受怕，那不好意思，你是被吓大的，而且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能通过恐吓让你回心转意。

丹瑞耸耸肩，那股情绪一闪而过。

他递出机票，你狠狠抢过并瞪了他。

“队长，说真的，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他从柜台后走出来，“会让我很有成就感。”丹瑞和他的同事打过招呼，要带你这位“即将迟到”的笨蛋乘客走快捷通道登机。

两道人影不紧不慢地在机场穿梭，你看着前面这个矮你一头的后脑勺，你想和他聊天，思索着该如何开口。毕竟你和奥创的相处不太和谐，每次他都要呛你几句才开心，奥创就是很难成为你的朋友。

但他又一直帮你做事。

“成为人类的感觉怎么样？”

“成为人类？”好，听见这抑扬顿挫的语气你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我没有'成为'人类。”他转过身，对你的说法极为不满，“Unity的原理和我给你解除脑控的装置相同，我在此基础上修改频率，这时它就变成了脑控装置，只不过比较暴力。”

“所以……你其实还是丹瑞，只不过Unity把你洗脑了，让你觉得你是奥创？”你感觉自己的大脑拧成麻花了。

“Exactly！”丹瑞双手做出放烟花的动作，“而且效果极强，就算我知道真相也不会解除脑控，因为我、丹瑞，已经被这个。”他指了指脖子上的增生，“电死了，脑死亡。”丹瑞的表情抽搐了一瞬，他迅速弯下腰。

“哇哦。”你十分捧场，“奥创简直是天才。”

“这个装置还需要完善。”他摸摸自己的额头，嘟囔着说道，“刚刚我很绝望。”

“主脑能同步这边发生的事吗？”你扶住他，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没把你挥开，而是靠住你的肩膀。虽然你从没对他的机体做出类似的举动，但你以为他对人类有洁癖。

“不能，损坏后会自动上传。”他好像发现了很惊奇的事，他握着你的手，“你是热的！”

……不然呢，你还能是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