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们带到了府外的停车场,花了好一会儿才从车上小心地把那行尸给拽了出来,多亏了狐耳萌娘变出了一个木桩,让我可以把他给固定住,可要说这满身的污泥,这嘴不仅可怕,还因为这血牙让我小心翼翼没法爽快地行事。
“对不起,这身体果然还是有些……”
“灵魂已经离开身体了的身子不是更好吗?免得再出现像朱晨那样的尴尬。而且,那不是你最喜欢的身体吗?”
最喜欢的……他盯着褴褛布条里漏出来的薄肌,因为肤色黝黑所以肌肉线条也更明显。虽然不知道他生前是干嘛的,但这时代没有这么多办公室民工,想也知道是干体力活的,和朱晨那种靠健身的身材比起来,这肌肉实诚多了,是能把一头牛都抱起来的有用的肌肉。排骨身材的夏佑善当然更比不了了。
“不要流口水了,你很快就能投入他的怀里了。等着吧。”
说着,他就向那边走了过去。他不是你要附身的人吗?而且连个灵魂都没有,你不需要就此吃醋吧?这样会让我等真的得到这身体后不敢太放肆的……
刚刚想开上一句玩笑,但见到他迷茫的眼神后又止住了。他已经穿过了那个身体数次,可每次都像是单纯的穿过,那身体的眼睛里依旧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如果定魂这么容易,那些离开了身体的灵魂也不会这么难回到自己的身体中了吧?这丧尸病也不会变成不治之症了。”
这式神姑娘说得对,法事!就算有钥匙和锁,如果不使劲,又或者是没有把钥匙对准锁孔,不用巧力扭动锁孔那锁也不能打开。同样的法事我已经做过了,不仅为了做法事找来资料好好学习过,还把朱晨送回了他的身体里。只要再重复一次法事就能成了。
“啊~我都已经好久没把这些做法的道具都拿出来了。毕竟真和拟出师后就不需要这些东西就能做法了。”
可我就不一样了,因为我还是学艺不精的道士。“实在是麻烦你了。”
“麻烦到不麻烦,就是放着太久了有些怀念。真刚学道法的时候也是用的这一套,果然有这些做法才有感觉嘛!当然真小时候比你可爱多了,他果然还是这样做法的时候可爱。现在的真太世俗了,又不像师父一样有股游刃有余的帅气。”
她帮我整了整衣服,然后把据说是老道长用过的剑递到了我的手中。就像她说的一样,我没有那么高的修为,所以必须得利用这些道具然后集中精神认真地对待这场法事。
敬告神明认真祈祷,然后将道长留下的符咒送到空中,和别的法事不一样,定魂仪式需要让四周的风水隔绝,这样才能留出时空来让灵魂与身体好好静下来,然后互相之间好好融合。施法的关键是施法者的心意,人的心意本就是和世间万物相通的。这是让你活下去的方法,你也要加油,只要心意足够的话会成功的。
为什么就是不成功呢?在又一次强行进入他的身体,反倒是被身体的磁场给排斥出来的时候,我因为心急而乱了方寸。这时阵外的风灌了进来,反倒是比本应有的更烈了一些。得镇定下来才行,这么一看这世界并没有那么简单。本来就算是遇到了危险只要控制好身体里的各种激素时就能既能让身体发挥出更大的力量同时又能保持镇定。可这世界的法事却不是,正因为和天地相连接能发挥出更大的力量,可也因此天地会看透你的一切,在他的面前也无法伪装,对敌人虚张声势。
“那就不要对天地有所隐瞒。”
“诶?”我转过头去,二当家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阵中的?
“天地需要的不是你对他伪装对抗,而是要你也付出努力,才会与天地联系得更为紧密。”
听完后我转头去看佑善,他正不懈地在做另一次尝试。虽然勉强附身到了他的身上,但排异并不代表不存在。他的脸变得比之前还要狰狞,而且流露着一股别样的痛苦。
花了如此大的代价,如果这一次再被身体所赶出来的话恐怕凶多吉少。这身体不仅没能让他活下去,而且因为这方式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只让灵魂虚弱不堪。
虽然身体的位置还在同一处,但脑袋却成了叠影。佑善的脸耷拉了下来,昂着的那个脑袋,却张开血嘴朝天大声吼叫了起来。
“振作起来!你还得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呢!你还得做霸道总裁拯救千千万的家庭呢,你还有母亲,爷爷,整个宋氏家族!你还有——我呢!”
肾上腺素似乎让我丢了理智,将他一把揽入了自己的怀中。歇斯底里的喊叫虽然没能把他唤醒,但却让我一通发泄后从激动之中恢复了一些理智。这狗屎一样的理智,让我在见到了他那血口的目标从天空变为我后忍不住又慌了起来。
但我并不想放开他,虽然没有道行更高深的法师告诉我,但身体内心却分明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能死在他的口下也不失一个好结局,反正这么重要的角色要是死了这故事也差不多了,主角光环这种事——算了我不编了,确实是因为害怕,身体一下子就不受控制了,而且脑袋里混乱一片,什么办法都想不出。
眼看着那嘴向我袭来,身体已经不由控制。不仅没法控制腿脚避开,手反倒是因为身体本能把这身体抱得更紧了。因为这样而死的话,也会在这世界成为一段佳话吧?对了,在这个世界只会灵魂离体而已,还得继续呆在孤独的世界一阵子直到灵魂的能量也耗竭呢。主角光环,说不定就是这样以灵魂的方式使用的。
“水。”
诶?
“给我水,渴死了。”
浸透了我肩膀那厚实的棉服的不是他的血,而是汗水。一颗沉重的脑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重得我无法抬手。我就知道会这样,毕竟我们是主角嘛,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无非不过是为了加强紧张感增加一些其实毫无所谓的危机剧情,最后老套地度过那些剧情好让读者感动对吧?
“你刚刚不是这么想的吧?”
“谁说的?我早就想到会这样的,你是主人公嘛!”
“你手比冰块都还要凉。”
现在是冬天啊,这城市还没有那么严重的热岛效应,手冰凉不是应该的吗?
“不要逞强了,给我杯热水喝吧。这身体比我想的还要劳累。”
我这才注意到他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虽然说不上温暖,但至少不用那样露在冷风之中。
绑着他的木桩不知何时消失了,二当家已经收拾好了法阵,然后过来帮我抬着佑善往屋里走。这身体看起来比佑善所说的还要疲劳,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喝过一大杯水后就昏睡了过去。
“林先生如果睡不着,要不要共饮一杯,共寻睡意呢?”
说实在的,我确实在犹豫是该把他叫醒抬到卧室里,还是让他干脆这里安睡,好在老道长也给屋子改造了暖气,虽然小道长为了修行不爱开,这种时候一旦派上了用场,也是个可以安睡的温暖屋。
出了门后就不一样了,不过好在虽然北风寒冷,但从有暖气的屋子里出来却觉得格外清新。回到佑善刚刚赏月的亭子里,喝下一杯米酒后身体也暖和了起来,佑善也有了身体,心里难免生出一丝悠闲。
“年轻的时候,师父曾问过我,是否相信这世上有神明。林先生,你相信神明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