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殿下驾到!”就在这时候,有王府的官员叫了起来。
这剧情我熟,和在府前不一样,府内毕竟是这场表演的舞台,我们不能像外面的民众一样自己选择跪不跪。我跟着大家叩拜后,就意味着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这还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见到……说起来,也不能叫他是夏佑善,而今只是个肉d身而已,而且还是朱晨的身体。
让平身后我站了起来迎接进门的新郎新娘,新郎官在府外的金水桥外下马后就不像在马上这么容易控制了。蹒跚的脚步很快就露出了马脚来,不过旁人的话语中把他归咎到了繁琐的官服和装饰之中。我比旁人观察得仔细些,不过这距离也看不出大概,除了常规的婚礼官服外,他还带了一块大红色的面纱,我虽然不懂历史,但从没在古装剧里见过结婚新郎官还带面纱的。至于我最关注的瞳孔,这距离看不出,或许这也是负责转播的电视台没有留近距离摄影机的理由。
好在我就在现场,只要等着他经过我面前的时候仔细看就可以了。就在我屏息等着那一刻时,忽然有人拉我的手把我吓了一跳。
“猪八戒?喂!为什么给你留信了都不回我?”
“当然是忙着准备你交代的事了。”
没来得及我好好看上朱晨一眼,他就把我从人群里拉了开去。
“道长听了你的建议很支持你的实验,为此特意提前布置了场地。等等的庙见礼媒体只允许拍到两人进庙为止,你要在这时间里把法事给搞定。这是道长给你的说明书,你抄录的五行法阵他做了优化,我也已经照你说的加大了病毒抑制剂的用量。”
我在他的带领下才通过了安保进到了祖庙,这里已经用幡旗布好了阵法。
“既然这样,道长的道行不是应该很高吗?这法事不应该他来做吗?他人呢?”
“他好歹也是蜀地阴阳界的头号人物,这种时候当然得站在蜀王身边帮他撑场面了。等等他们进入祖庙后他也会在旁边帮你兜底,但是他说你才是主持这场法事最优的人选。”
“我?”
“他让你带着对那个人的感情进行法事,就只有你能激发出这种感情。”
“就是……把朱晨当作夏佑善?”
“唉,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啦,总之这是你能为朱晨做得最后一件事了。要是法事可以成功,我的任务也应该完成了。我这场梦也应该能醒了。”
“你仍旧觉得我们经历的这一切真的都是梦吗?”
“什么妖怪,什么鬼魂,虽然不科学但也有小说电影之类的现实依据。这就是人做梦常见的形态。现在那个臆想出来的角色也没了,这场梦还有必要继续吗?”
虽然我也没法推翻他的观点。“可你不觉得这真要是梦,我们可能是昏迷了吗?”
“梦里的时间本来就和现实不一样,经历好多内容后,醒来才发现只睡了一晚上很常见吧?虽然我也知道你不过是我梦中的一个人物。但我还是想对你说,你等着,等我醒来了就回国来找你。那个夏什么的,或者就是让我了解你喜欢的类型,然后让我学着怎么追求你的。”
“但是……该怎么醒来呢?”
“闹钟响了就醒了呗。梦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被打断。”
就在我们一边聊着一边准备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大叫:“蜀王殿下驾到!朱晨大将军驾到!将军夫人驾到!”
随着声音响起原本空旷的院子里忽然出现了一排纸扎人,那些纸人在开门的一瞬间变得和真人一模一样。嘉斌说的没错,和超能力世界与末日世界比起来,这世界的鬼扯程度简直是到头了。
不过这些不过都是为了应付摄影机的障眼法。电视转播只允许到庙门以外为止,只要在庙门打开时做个样子就好。至于庙门再度关上后,气氛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刚刚还充满了贵族沉着大气的礼仪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踩着大步的将军夫人在下人的搀扶之下被带到了一旁的小屋里,道长在那小屋门口贴上了一道符咒。而这之间另一个声音则在我身后响起:“林先生,扯断线后就危险了,请务必集中注意力。”
诶?二当家的?他什么时候到这地方的?看这装束他是刚刚的纸扎人之一?不过由不得我惊讶了,大晴天里忽然上起的云一下子就让四周昏暗起来,难得一束光就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的身上。而稍暗点的光则来自他身上的线,在灿烂的阳光下不可见,这会儿才露出真容,线的另一头自然在二当家手里。
只是这会儿二当家抬起了手,那些像操纵傀儡用的线一根接着一根断开。解脱了束缚的朱晨似乎并没有适应过来,整个身子软下来坐到了地上。
“想办法把他引到阵中间,放心,如果有危险我会出手保护你安全的。”
虽然他只是这么说,但我怎么总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推了我一把啊?绝对有推吧?不然也不会这样打个踉跄。
“杀了他!”诶?黎医生的声音?就算他在现场,幡旗组成的法阵内也只有我和二当家两个人,所以这也是法术?
“不杀了他这世界也是表面的和平,权贵无底线欺压百姓没有尽头。杀了这一切才能有改变的变数,你我也才能从这世界脱身。别忘了你的出身,别忘了你应该站在哪一边。”
“烦不烦你这家伙!现在这时候有完没完了?”
我忍不住拔出了法事用的剑往空气里挥了一阵,这才从二当家的眼里发现了异样。照着他的视线转头看去,那边刚刚还在地上瘫得像一团泥的朱晨,这会儿已经站了起来。
是二当家又束缚住他了吗?没有,但如果是丧尸,也不可能用这种步伐走路啊。
“必要时,宁可击毙他也不能让自己感染了。”这一次重复这话的是二当家,再定睛看眼前那个人的时候,他加快了脚步向我冲了过来。
没有准备的我被他一下扑倒。这些都没在我脑袋里预演过的剧情我当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这样被他完全压制在了地上,只剩下身体求生的本能与他僵持。还好我这阵子也好好修练了,再加上我这番经历带来的沉着,只要找机会抽回剑,然后向他的脖子刺去——真的只有把他刺杀一条路了吗?
带着血丝的口水滴到了我的脸上,恐惧又一次袭上了我的心头。好在这会儿我已经摸到了落在地上的剑把。撑不住了!
我抽出那只手来想要冒死一搏,这会儿才注意到那人身上我一直没看清的瞳孔。
“夏……夏佑善?!你还活着吧!夏佑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