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为什么啊?
这家伙!
我死鱼眼看他一眼,又看了眼手里熟悉的颜色。
“砰!”
排球从我手里弹出,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朝着右侧飞去,最后落在界外。
我:“……”
影山:“……”
我:“……”
我们沉默地看着球在地上滚了一圈。
我挠了挠脸颊,慢吞吞地走过去,把球捡回来。
“……这球场地是不是有点斜?”
影山皱眉:“不是,是你手腕没用力。”
“哦。”
影山盯着我的手,又补充道:“还有,你站姿不对。”
“是风的问题,可能。”我小声反驳。
影山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球。
他把球抛起来,轻轻拍了一下,球落在界内,弹起,轨迹完美。
“没有风。”他说。
我:“……”
好烦呐......
我撇撇嘴,慢吞吞地走到发球线,重新摆好姿势。
“……我可以帮你捡球,其实。”
影山摇头:“你打。”
*
“再来。”
“来。”
“……”
公园的灯光昏昏暗暗,影子被拉得很长,路灯的光打在沙地上,映出模糊的球网轮廓。
影山站在网的另一侧,随手把排球夹在臂弯里,完全不见疲惫,随时准备再打一场。
6点。
整整2个小时。
啊,好累。
我眼神死:“不打了。”
网球对面的影山伸长的手停顿一秒,放下。
我又喊:“我要回家吃饭了。”
他似乎在思考这是否是结束的理由,最终点了点头,把球塞进了背包。
我们一起朝公园外走去。
风似乎变冷了一些,夜色比我预想的更深些,方才还有橘子汽水般的斜阳,没过一会居然变成了昏黄融入深蓝,月亮也出现了。
我真的以为只是打十分钟而已!
“你现在每天都一个人练习吗?”我随口问道。
影山“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我“哦”了一声。
我们走了一段,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只有运动完后轻微喘息的声音和鞋底踩在地上的细碎声响。
“你假期要一直打排球吗?”
影山扭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是否需要回答。
他点了点头:“对。一直打。”
我:“哦。”
影山沉默。
灯光不知何时已经亮起,影子在斜坡上不停向上爬行。
十字路口处,我指着一个方向:“我家在这边。”
影山顿了顿:“好。”
“我玩的还挺开心的。”我客气了一下,“有机会见。”
影山应了一声,双手拉着背包带头也不回,走了。
哇,真是看不懂这个人。
*
没想到没隔几天又碰见了。
莫名其妙地又被他拉去了公园,是一模一样的对话。(其实是我闲得发慌),结果被影山追着我打。
被打的次数多了,可怜的我坐在公园旁,不愿再打。
影山看着我,沉默数秒,不知道说什么,抱着排球又回到场上,自己打。
“卡酷一”我在旁边应和,毫无灵魂地鼓掌。
街树在公园沙道上投下鲜明而阴凉的树荫,仙台的春日毫无疑问是一个明亮漂亮的季节,影山便站在太阳底下一刻也不停歇地练球,真的是在玩命地练习。
我有时会放下画本来到春阳范围内追逐着排球狂奔,但当然,这种受到男孩子发自内心喜爱的感染很快就会因为巨大的球技差距以及影山他略微嫌弃(实然非常)的面部表情而放弃。
我似乎找到了偷懒的诀窍,又因为在公园里捧着画本非常惬意,整个假期,我时不时和他在公园里碰面。
然后,那个假期。
就这样慢悠悠地过去了。我莫名其妙地被拉着打了一整个假期的排球。
再然后的某一天,仙台依旧浓浓绿意的一日,我随口一说的告白。
再再然后,嗯,影山答应了。
……这真的是恋爱吗??